“她不会害我。” 司言澈的话让他表叔表婶笑了起来。 “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骆清柠也就是表面上对你好,你以为她真的多爱你吗?” “多傻了,当初她养着你,还不是为了等你成年,能够拿到司总留给你的信托基金?而且,她当时没有孩子,只有抓着你这个名义上的司家人,才能从司家拿到些什么,你以为她真的像外界说的那样,是对你养父无比痴情,他死了也还爱屋及乌照顾着你吗?” “就算她真的是好了,那现在你养父回来了,你还有什么重要的呢?很快他们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你留在这里,只会妨碍到她,不然她为什么要拿钱来找我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试图给司言澈洗脑。 在他们看来,司言澈不过一个八岁小孩,他们作为真正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司言澈对他们,应该是非常依赖的。 他们只要随便说点什么,司言澈就会信他们。 到时候,什么十八岁时的信托基金,还有通过司言澈的关系从司家拿钱,甚至再从骆清柠那里拿钱…… 对他们的好处可是源源不断的。 想到这里,两人更积极了。 “小澈,你要想想,现在就算骆清柠对你好是真的,将来呢?她和你养父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还能对你多好?说不定他们现在只是碍于外界的目光,不好意思赶你走,为了给自己也给你一个台阶下,才让我们来接你走呢?” “没错,这件事虽然是骆清柠亲自来找我们的,但司屿墨指不定也知道,说不定这就是默许的!” “小澈,我们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我们会真正对你好,跟我们走吧!别待在坏心的后母身边,不然将来说不定你真的会被她弄死!” “我妈妈不会这么做!” 司言澈冷冷地看着两人,眼神冰冷中带着杀气。 两个大人这才注意到,愣了一下。 司言澈深吸一口气,“两位再不离开,我就找学校保安请你们离开了!” 这架势,还真有几分司屿墨当年的风范。 司言澈表叔表婶对视一眼,眼看着司言澈就想离开,他表婶赶紧道: “好,就算她不会这么做好了,那你呢?” “骆清柠和司屿墨真对你那么好的话,你死赖在他们身边,对得起他们吗?” 比起前面那些司言澈一句也不相信的话,现在他们说的话,才真正戳到了司言澈心里。 见司言澈停下脚步,两个大人对视一眼: 看来,他是吃软不吃硬啊。 两人赶紧再接再厉: “他们对你这么好,你真的忍心分走他们亲生孩子的父爱母爱,还要分走他们的钱吗?他们对你好,你就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吗?” “小澈,你姓言,是言家的人,言家世世代代都是正义善良的,从来不会贪图便宜……你这样,对得起将你从小养大的爷爷和爸爸吗?” 司言澈被刺痛了。 “我是你表婶,是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可你表叔是。而且,你表叔不姓言,你当真要让你们言氏一族彻底绝后,就为了司家能够给你的钱和好处吗?” 司言澈僵在那里。 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黑影扫过。 接着,耳朵就传来一阵阵的哀求哭嚎声。 司言澈扭头,正想看清楚,整个身体就被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包裹住! 熟悉的气息让他在脸都埋在别人怀里的时候,就认出了这人:biqubao.com “妈……妈?” 骆清柠点点头,按着司言澈的脑袋,不让他回头看已经被司屿墨打得满地找牙的司言澈表叔于安,眼神无比冰冷。 她和司屿墨不过是因为剧组需要更换拍摄场地,剩下的戏要回s市这边拍,想着正好回家,就难得的一起来接一下司言澈。 毕竟让这个容易满足的孩子欢喜了好几个月的他俩的上一次接他放学,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而且,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契约夫妻。 现在,他俩可是真夫妻了。 来接司言澈的心境,都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只打算在外面等司言澈放学,没想到,学校那边突然打电话问司屿墨,有拿着从前的户口本和关系证明,以司言澈表叔婶的一对夫妻过来找司言澈,想跟司屿墨确认一下身份。 司屿墨当即就皱起了眉。 小言澈那边的亲戚,就剩下这么一对夫妻。 当初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这几年只敢待在乡下不敢到市区来,因为他们确实是他救命恩人的亲戚,他也没有做得太绝…… 这几年他们也一直很识相,没上门来了。 怎么会突然就来找司言澈? 司屿墨相当了解于安夫妇。 “如果没有好处,他们是绝对不会接小澈回去的,毕竟,小澈在他们眼中,就只是一个累赘。” 他迅速地打电话让人去查,当即决定直接进学校里查看情况。 骆清柠也很担心,毕竟她是真把司言澈当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两人一路过来,联系了司言澈的老师,知道他们在这里,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司屿墨当即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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