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每天都在发疯_第415章 不是上天残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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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您一样,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我却是一直到一个月前,才把证据交给屿墨的。”
  司老太太诧异极了。
  一个月前?!
  她还以为……
  司屿墨避开她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楼梯口,就看到了骆清柠和司言澈。
  他们眼中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本来站在那儿仿佛漫不经心,实则快喘不过气来的司屿墨,顿时心里一暖。
  呼吸……缓过来了。
  还好,现在的他,不孤单。
  “是啊,我也跟您一样卑劣。我不敢跟司晋鹏离婚,也怕影响到我儿子……所以我装作没看到他外面那些小情人,我装作已经看破红尘,住在其他地方去。我知道我已经是其他人眼中的笑话,但我不敢面对。”
  “我也没胆子离婚,谁让我们家过去十年都在靠着司家呢?”
  “连我自己享受到的分红,都是屿墨赚到的。”
  “所以,我搬出去,除了看到司晋鹏就觉得恶心,除了看到我那个跟着他有样学样的儿子就头痛之外,还因为……我没脸再看着屿墨了。每次看到他,我就无比内疚。”
  “一直到屿墨死了。”
  司二夫人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老太太,您一定跟我一样,第一时间就猜到,是谁动的手吧?”
  “可是,您跟我一样,都选择了装作不知道。”
  “您还跟您大儿子死的时候一样,选择了包庇杀人凶手。”
  “因为您只要维持住司家表面的和平与繁荣,维持您司老夫人的高贵奢侈生活,就足够了。”
  “您甚至连屿墨的老婆孩子都不顾,直接就把人赶出去了……”
  “哪天等江乐瑶真为您生了个大孙子,我的下场,也是一样吧?”
  “屿墨的死让我感到痛苦,看到你和司晋鹏之后做的事情,我更觉得恶心!”
  “但我还是卑劣地当作不知情,我去寺里诵经,想洗去我的罪恶,却无法忘记屿墨在他爸妈还在的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喊着我婶婶一边分享给我的时候,眼神有多干净……”
  “老太太,屿墨这种时候,可从来没忘了您,您午夜梦回的时候,不会被惊醒吗?”
  司老太太脸色难看。
  “江如云,你编造这些故事,不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的关系?”
  司二夫人也是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司老太太还是不愿意承认。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您是没有,但我被惊醒过。甚至在屿墨死讯传来的时候,我每一天都无比后悔。
  每次想到他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就把他爸妈死亡的真相告诉他,把证据交给警方,让司晋鹏这个恶魔被抓起来……
  是不是屿墨就不会死了?”
  “老太太,您是不是一次也没这么想过?”
  司老太太面色有些不自然。
  很显然,司二夫人又说中了。
  “你不后悔,我后悔了。”
  “所以,一个月前,在屿墨找到我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把证据全都交给了他。我跟他说,让他放心去做,如果需要人证的话,我就是。”
  “你……”
  司老太太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了了。
  她冲上前,就想打司二夫人。
  “是你这个贱人,把我儿子害成现在这样的……”
  “我儿子要是没了,我跟你拼命!!”
  “那我爸没了,您为什么不跟杀人凶手拼命?”
  司屿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司老太太身体一震,僵硬地看向司屿墨。
  “阿墨……”
  她颓然地跌坐下来,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但老太太也知道,都这种时候了,证据都是真实的了,她无法再辩驳了。
  “阿墨,你爸妈死了,我怎么可能不痛心?”
  “那段时间,我看到你就开始心痛……我每一天都在恨,怎么上天这么残忍,让你这么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
  “不是上天。”
  骆清柠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老太太这才发现,她抱着司言澈,不知何时下了楼。
  “是您二儿子。他怎么这么残忍,杀了您儿子,也杀了司屿墨父母。应该是这样才对。”
  司老太太额头青筋直跳。
  “关你什么事?!”
  “你一个跟我孙子契约结婚的,早就被我净身出户,签了跟司家脱离所有关系的协议的,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们司家的事情评头论足?!”
  骆清柠其实也知道,自己不参与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是,她看到司屿墨站在那儿,明明周围有人,却无比孤独的模样,再想到司二夫人描述的那些场景……
  竟有些心疼起司屿墨来。
  司言澈当时扯了扯她的衣角。
  骆清柠就下意识地抱着他下了楼,站到了司屿墨身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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