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柠:“……” 啊啊啊啊啊啊…… 这自恋狂!! 跟她真结婚,居然说得跟对她的恩赐似的! 而且,她怎么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还来不及反应,已经醒来的司老太太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撞开骆清柠,就往司屿墨脸上甩了一巴掌! “畜牲!你就是这么对你二叔的?!” 司老太太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要是担心你二叔不把家产还给你,你跟我说啊,有奶奶在,奶奶怎么可能让其他人侵占你的财产?你怎么就不跟奶奶商量一下,就直接报了警,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现在,马上撤销报警,走,我亲自陪你去警局……” 司屿墨是第一次被司老太太打。 他垂眸,沉默了几秒,突然道: “我不会去的,奶奶。” 司老太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司家的什么家产,我要的……是我爸妈,沉冤昭雪!” 最后四个字,司屿墨说得仿佛含着血。 骆清柠莫名的产生几分心疼,脑海中不知为何想到了她和司屿墨…… 严格来说,是隔壁顾先生…… 初次见面的那天。 当时的他虚弱得路都走不动,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胃痛吧? 按时间来算,离他发生意外“死亡”,当时也不过过去两三个月时间? 能够被认定人必定死亡的车祸,现场肯定十分惨烈。 司屿墨说,他当时是被别人救了,在抢救中,所以才没有马上回来。 可见他伤得有多重。 两三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完全恢复。 甚至现在他都可能留下后遗症。 可是,这样的司屿墨,最恨的却不是自己被谋杀,而是他父母…… 十多岁少年时间意气风发的司屿墨,突然一夜之间失去父母,大概也十分痛苦吧。 先前葬礼上,有人说他冷血,在他爸妈的葬礼上连滴眼泪都没有掉…… 可有些时候,正是哀莫大于心死,最悲伤的人往往表现得最为冷静。 骆清柠看着司屿墨冷静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有些莫名的心疼。 “奶奶,你亲手销毁二叔买凶杀我爸妈的证据的时候,有想过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大儿子大儿媳妇吗?” 司老太太脸色一变,“你怎么……” 说到一半,司老太太像是突然才瞥到了旁边的骆清柠,道: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别当着外人的面说……” “清柠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 司屿墨牵起骆清柠的手,“您觉得这些事情说出来丢人是吧?看来您也不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司老太太还在努力装傻: “阿墨,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些都是你的臆测,没有证据的事情你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万一有人误会了传出去了怎么办?” “证据我已经找到了,奶奶,你以为警局会没有任何证据,就直接抓人吗?” “不可能!” “你是觉得,证据都被您销毁了,所以不可能是吧?” 司屿墨嘲讽地笑了声。 “可惜,您亲生销毁的证据……世上并不是只有那么一份。” “你是什么意思?!” 司老太太不敢置信,内心翻涌,她当年分明彻底销毁了。 “我想我不需要跟您解释了,等警察局通报吧。” 司屿墨说着,便牵起骆清柠的手准备离开。 没想到,身后竟传来了司老太太愤怒的声音: “是这个女人教坏你的,对不对?!” “什么?” 骆清柠都傻了,不是,关她什么事? 司屿墨眼神一寒,回头看着司老太太,就见司太太一脸愤怒地道: “你之前明明那么懂事孝顺的,第一次开始忤逆我,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司老太太本来就因为司屿墨背着她跟骆清柠闪婚的事情十分生气,这回像是终于找到了个由头似的,就开始指着骆清柠骂: “你没有死,却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这女人和你那个养子住的房子,也是你给安排的吧?” “好啊,骆清柠,原来你早就知道屿墨活着,你明知道跟我签什么断绝关系的协议不会生效,反正你有屿墨在,所以才用这招来放松我的警惕,背地里却挑拨离间,让屿墨去怀疑他二叔……” “你就是想毁了我们司家对不对?!你这个害人精!!” 骆清柠嘴角抽搐。 这老太太,是想象力太过丰富,还是因为怪不了自己孙子,所以就把错全推她这个外人头上? 下一秒,司屿墨摔了一叠资料到了司老太太面前! 司老太太被吓得一抖,脸色都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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