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也没想到,司言澈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过,先前司言澈那么排斥他…… 应该是觉得,他跟骆清柠走得太近了,所以,想警告他,让他不要再接近骆清柠? 毕竟这小子已经接受了骆清柠是他妈,而他也才“死”了没多久,司言澈应该还是不接受骆清柠再婚的,对任何跟骆清柠走得近的人有敌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司屿墨回过神后,不仅不觉得生气,还感觉挺欣慰的。 下一秒,他就听到司言澈道: “如果是,下一次,我妈妈邀请你的时候,就过去一起吃吧。” 司言澈认真思考过了,他觉得,他不能阻挡骆清柠拥有新的生活,那样他就太自私了。 “你应该知道,我妈妈是骆清柠,她丈夫……也就是我爸爸,他们才结婚一天而已,我爸就去出差,然后出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司言澈有些黯然。 但还是努力平静地道: “严格说起来,她就像没结过婚一样,而我这个儿子……也不是她亲生的,我甚至都不是我爸亲生的。” “所以,你们将来要是发展得不错,我绝对不是问题。” 司言澈很认真地道: “如果你们结婚,我甚至可以离开,回到司家,或者去其他任何地方……只要,我妈妈喜欢你。” 司屿墨:“……”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摸摸司言澈的头。 这回,司言澈没有避开。 这个没有避开,却让司屿墨气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 “我谢、谢、你、啊……” 司屿墨皮笑肉不笑: “小朋友,你爸要是知道他才死没多久,你就这么积极主动地帮你妈找新男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司言澈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想了想,道: “他应该会很欣慰吧。” “……” 去他的欣慰! 司屿墨盯着眼前从他出生看到大的小男孩,只觉得牙痒痒的。 第一次的,他对着自己儿子皮笑肉不笑地道: “嗯,你爸一定会很、欣、慰的!”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司言澈看着被关上了门,眨眨眼睛。 他怎么觉得…… 刚刚这男人…… 有点阴阳怪气的? 他这么说,这男人不是应该很开心吗?怎么可能阴阳怪气? 司言澈摇摇头,不再多想,回家和骆清柠一起享受美食去了。 司屿墨一进到屋内,便听到顾乔然毫不客气的嘲笑: “哈哈哈哈,小言澈真是……带孝子啊!!” “你虽然不是他亲爹,但也算得上他爸吧?这孩子,你还没死多久呢,就张罗着想给骆清柠找新男人,给自己找后爸了?!笑死人……” “墨哥,你可得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从前给小言澈安排太多课程,小言澈早就对你心存不满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张罗着给自己找个新爸爸呢?” 司屿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 顾乔然笑得更欢乐了,甚至过去拍拍司屿墨的肩膀: “我是说真的……墨哥,你真得好好反省一下,你对小言澈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然他怎么这么着急有新爸啊,你说,小言澈要是知道换成你,也还是原来那个爸爸,不知道会不会想退货啊?哈哈哈哈……” 顾乔然笑得无比猖狂,然后趁着司屿墨正不爽呢,偷走他面前的司言澈送来的食物。 “我看你现在估计吃不下,就由我来解决吧!” “至于你……墨哥,你完全可以顶着这张脸,再去追求一下嫂子,说不定嫂子一个感动,就答应你了呢!不行,那样嫂子再跟结婚的话,算不算重婚?” 司屿墨没好气地扫他一眼: “就你话多!” 不过,司屿墨这回却是真的认真了起来。 往楼上往,司屿墨加快脚步。 顾乔然疑惑:“墨哥,你那么着急地往楼上走做什么?嫂子亲自选的美食可好吃了,你真不吃?” 骆清柠让司言澈送过来的美食量可不少,估计是本来就点的多,加上知道司屿墨这里有客人,所以送过来的量,足够三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顾乔然刚刚也只是故意抢一下,毕竟他想到上回司屿墨将骆清柠送的外卖直接独占了,还是在他正饿的时候故意馋他,就忍不住想逗一下司屿墨。 不过,这么多食物,他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没想到,司屿墨居然不抢回来,还直接上楼去了。 这回骆清柠亲自为他准备的食物,他不吃了? 司屿墨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我这个丈夫兼爸爸,得尽早回归原来的位置。” 不然,就该有新人补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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