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每天早上乖乖起床,趁着他爸去上班,坐他的车去幼儿园,中午在幼儿园吃饭,晚上回家自己买东西吃。 幼儿园就在他家旁边,下楼走几步路就到了,这也是他爸敢放心这么做的原因。 门卫大叔是他爸的朋友,每天会帮忙看着他。 小学虽然远一点,但依旧是在熟悉的环境,他戴上带位置追踪功能的电话手表,每天到家了就跟他爸说一声,还是很安全。 后来他亲生爸爸殉职了,到了司屿墨这里…… 虽然不再需要他自己上下学,每天都有司机专门接送,可是,他爸只有在偶尔不忙的时候,才会送他一下。 他其实…… 看着自己的同学每天被自己的爸妈接送,很羡慕。 所以…… 他其实,是希望骆清柠来接他的。 司言澈刚放学,开心地跑出来,他要让周围的同学看到,他也是有妈妈接的孩子! 而且,他妈妈一定是所有的妈妈中最漂亮的! 没想到,一出来,就见原本应该在门口等他的妈妈跟着两个人到了另一边,而周围的人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在偷拍…… 司言澈微微皱眉,跟了上去。 “你们来干什么?” 骆清柠将骆父骆母从学校门口拉开,这两人故意化着之前微博“升堂”的同款妆容,出现在司言澈学校门前堵她,周围那么多家长在,想也知道他们试图让别人拍下来。 骆父骆母还不清楚她的态度,见她坚持要到旁边人少的巷子里说话,对视一眼,还是跟了过来。 听到骆清柠的话,骆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这个不孝女!你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连结婚这种事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结了!” “而且,你直接有了个继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让家里知道!” “我们作为父母的,想来看一下自己女儿的继子有错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骆清柠冷笑了一声。 “只怕不是来看我儿子,是来看我得到了多少财产的吧?” 骆父骆母被这么一噎,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他们拐角处的树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一幕。 钱…… 司言澈眼神复杂。 这种事情,其实他也经历过。 他爸虽然是独生子,但也有其他亲戚,可是,他爸死后,那些人想要领养他,张口闭口就是想看他爸留给他的财产和抚恤金能有多少钱。 还有…… 他被司屿墨领养之后,他们不知从哪知道的消息,觉得他现在当了豪门的小公子,哪怕是领养的,也肯定有不少钱。 几个四五十岁的长辈,居然来跟他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借钱,而且摆明了不会还的样子。 被他拒绝了,他们还骂他忘恩负义,不知道血缘关系有多重要,甚至诅咒他在司家永远只能当个不受重视的“仆人”…… 而现在,骆清柠也在经历跟他一样的事情了。 这样的事,虽然能够看清周围人的嘴脸,却也…… 很让人受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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