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极有可能是你爸委托的那个人,在知道是我们的情况下,特地低价把房卖给我们的。” 骆清柠得出了结论。 “你爸委托的这个人,倒是挺靠谱的。” 她和司言澈都被赶出司家了,司屿墨也死了,照理来说,那个人是完全可以独吞的。 甚至就算不敢独吞了,自己跑过来住,借机结识这里的人脉,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但那个人并没有这么做。 “这也可以说明,你爸对他确实不错。” 骆清柠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联系一下那个人,确认一下情况,免得她和司言澈住惯了之后再生枝节。 一开始那人居然还不想跟她联系,甚至有点避之不及的味道。 骆清柠都懵了,不是,她这个占了便宜了,怎么还急着找,而被占便宜的,居然还不想理她? 不过,她找了中介,跟中介说明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对方还是主动联系了她。 当然,是以电话的形式。 “你是说,这房子本来就是司屿墨放在你名下,要求你等司言澈成年之后,就把房子转到他名下的?” 骆清柠有些惊讶。 “没错。司总出意外后,我彻底联系不上他了。不过,我们是有过合约的,合约里也提到过出现这种特殊情况的时候,我该怎么做。” “司总依旧让我把房子转到小少爷名下,不过,他说过,可以用买卖的方式,不那么显眼。而且,已经交易过了,司家就算发现,再找麻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骆清柠懂了。 “没想到,你爸还挺谨慎的。” 而且,居然在一年前,就已经留了后手了。 他是早知道自己可能会出意外?还是,只是生性如此? 无论如何,骆清柠对司屿墨更加欣赏了起来。 “正好听说司太太您在打听这边的房子,我便让中介把房子低价卖给您了。司太太放心,交易金额是保密的,除非用了违法的方式,不然不可能知道价格。而且,这价格其实也不算低。” “刚好,现在司太太您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么之后的分期,就不必给我了。这本来就是属于你们的房子。” 骆清柠拒绝了,“不行,合约既然这么写了,我就一定会履行。” “而且,这样,我才能确定,这房子最终肯定是我的。” 对方愣了一下,点点头,“好的,司太太。” 骆清柠挂断电话,看着受到触动的司言澈,摸摸他的脑袋: “听到没有?你爸一年前就为你做了准备了。” 司言澈眼眶微红,没有说话。 骆清柠笑了,“等你成年了,这房子再转回你名下。”biqubao.com 司言澈瞪大眼睛,摇了摇头: “不,这是你买下的房子,本来就属于你……” “也是。那就这样吧,到时候你如果想要这房子,就按我付出的金额,加上利息给我,我就把房子转给你。” 骆清柠也不是爱占小孩子便宜的人,想了想,认真地这么说道。 没想到,司言澈居然不高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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