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色旋风成型的同时,周围泛起无数道的丝线,仿佛是受到旋风的牵引,不断朝旋风汇去。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被你打败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色旋风中传来,接着,荒骨的身影竟然缓缓显现。 “你还没死?” 许攸鸣看到荒骨的身影,微微有些诧异。 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他化作白光的,难不成他也使用了类似锁魂旗的道具? 只是在众人眼中,荒骨的身影比之前更加的消瘦,简直到了皮包骨头的程度。 那些空气中的黑线,全都是被荒骨给牵引。 这时许攸鸣才看清,眼前的荒骨,已经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那些黑线组成。 难怪看起来如此怪异。 “荒骨,你这也太吓人了吧。” 平等王几人劫后余生,心中稍稍有些安定,此时看到荒骨这个模样,没来由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呵呵,一群废物!” 荒骨可没跟他们客套,冷冷的骂了一句。 平等王此时却不敢有丝毫的反驳,荒骨的声音仿佛将他的心脏都给冻结了一般,冰冷彻骨。 “多么美妙的力量啊,可惜你们品尝不到。” 荒骨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条条丝线在上面流窜,仿佛在欣赏一个艺术品一样。 “幽冥,原来你所使用的是冥界的力量,难怪如此强悍,只是在魔族面前,终究是小儿科。” 片刻之后,荒骨的身体变得更加真实,他抬起头看向许攸鸣,一双黝黑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一切。 “魔族的摄魂阵,能够让我使用魔族的力量,同时功法也提升到极致,能死在摄魂阵中,幽冥,你足以瞑目了。” 许攸鸣谨慎的盯着对方,终于知道这些黑线为什么会朝荒骨汇去了。 原来他在死亡之前施展了所谓的摄魂阵,而随着周围玩家的死亡,摄魂阵被激活。 之后,荒骨就在这座摄魂阵中复活了。 他这种复活,可不是简单的恢复生命,正如他所说,现在的荒骨,已经化身为魔族。 许攸鸣接触过冥界的力量,也见识过魔族的实力,知道这两种力量都是非比寻常。 现在遇到一个像自己一样,能随意使用魔族力量的对手,不得不让他谨慎对待。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魔界力量,实力到底如何!” 身后有芮绮雪为自己加持,许攸鸣心中安定不少。 “呵呵。” 荒骨发出一阵冷笑,寒意再次朝四周蔓延。 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距离许攸鸣只有150米。 之后,一道巨大的手掌从他身上发出,径直朝许攸鸣飞去,所到之处,留下一条漆黑的冰层。 砰! 许攸鸣虽然第一时间躲开了对方的攻击,身后的石头却遭了殃。 只是跟黑色手掌一个简单的接触,石头直接被冰冻,经过短暂的延迟,石头轰然炸裂,显然是从外到内都被魔力给侵蚀了。 许攸鸣能感受到,如果自己受到这种攻击,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就算不死,也要消耗芮绮雪大量的精力。 咻~ 许攸鸣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在马背上,直接一箭射出。 哧! 长箭被荒骨给躲开,插入石缝中。 魔化之后的荒骨,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此时已经跟许攸鸣相差无几。 这个摄魂阵还真是了得。 许攸鸣不知道的是,摄魂阵的提升跟死亡的祭品有关。 这些玩家可都是精锐,献祭他们,自然会提升很多。 “荒骨,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正当许攸鸣跟荒骨战斗时,身后的君子剑突然怒目看向荒骨。 而平等王似乎也收到了什么消息,满脸的愤怒。 “呵呵呵,你们不是想要击杀幽冥吗,这些代价都承担不得吗?” “那也不能将他们的属性直接降低10%,这可是我们的精锐!” 属性降低10%! 原来这个摄魂阵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10%的属性,相当于直接下降了3-4个等级,甚至还不止。 原本一流的实力,直接掉到了第二梯队。 刚刚死亡的至少有5000+的人数,还都是两个帮会最精锐的玩家。 阎罗殿跟孤影楼根本无法承担这份损失。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对这个摄魂阵而言,还真是太贴切不过了。 难怪荒骨的实力如此变态,原来是汇聚了那些玩家10%的力量,当然,以荒骨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完全继承。 不然的话,许攸鸣在他面前根本连一击都承受不住。 “哼!” 平等王愤恨的看了一眼荒骨,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事已至此,今天你最好将幽冥给击杀,不然的话,你会见识到孤影楼的厉害。” 君子剑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要能将许攸鸣给击杀,损失就损失吧。 他的精锐都是花钱招来的,打不了以后再花钱去招。 只要钱能解决的事情,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放心吧,还没有人能在摄魂阵中活着走出去。” 说完,荒骨猛然踹了一下地面,无数裂痕从他脚下朝外蔓延而去。 裂痕中夹杂着一些黑气,正是那些玩家死亡之后留下的死气。 裂痕直接蔓延了数百米,从许攸鸣脚下一闪而过,达到尽头之后,冲天而起。 一个密闭的天幕瞬间成型。 “幽冥,你是第一个让我使用全力的玩家,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看着四周漆黑的线条,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一般。 黑色死气从天而降,将这片天地与世隔绝。 看来今天不决个生死,是没办法从摄魂阵中走出了。 当即,许攸鸣就对荒骨发起了攻击。 只是,一箭飞出之后,许攸鸣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自己的蓝量没有恢复的迹象,不仅如此,他从还魂丹中,也感受到了死气的存在。 在这阵法中,竟然封锁了所有的恢复品。 不过让许攸鸣微微有些安心的是,芮绮雪的治疗并没有被屏蔽,他依旧能感受到身体中那阵暖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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