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制的卡片异常锋利,完全镶嵌在轮胎上,甚至卡在了轮毂中,足见许攸鸣力量之大。 顾文岳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这枚卡片给拿了回来,只是看着远方,露出神秘的微笑。 “我们这是杀人了吗?” 罗思雨此时惊魂未定,将汽车停在了杳无人烟的马路边。 说白了,几人不过是还未毕业的大学生,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因为自己原因葬身,心中终归是有些不安。 “小雨,别瞎说,那是意外,跟我们没关系。” 芮绮雪倒是出乎意料的镇定,此时还在安抚罗思雨。 “我今天就回家,让我爸爸出面解决这件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芮绮雪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默默咬了咬牙。 “不用,有人会替我们收尾的。” 作为始作俑者的许攸鸣,却是异常的淡定。 顾文岳? 无论这家伙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是别想置身事外。 从顾文岳给许攸鸣名片开始,许攸鸣就感觉到了这人的不简单。 再加上后来给他安排的位置,简直是绝佳的观察点,这让他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想。 这个顾文岳,就是明目张胆的让自己看到对方的位置。 同时,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这张卡片,就当是给对方的回礼。 回到住所之后,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心中都是惴惴不安。 而当芮绮雪她们睡下之后,许攸鸣又悄然无声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他们回来的路上已经十分的小心,但以阎罗殿的做事风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知道对方居心叵测,那干脆先下手为强。 长弓被一块长布包裹着,远远看去,像是一张竖琴。 而此时已经过了凌晨,校园里更是一片沉寂。 许攸鸣双眼虽然没有恢复,但另一种视野则拥有更多神奇的能力,比如说,探查监控。 所有的监控在许攸鸣的视野中,就像是灯塔一样耀眼,他能够轻而易举的绕过这些监控。 而他前进的方向,正是尹浩的居所。 尹浩他们离开的时候,许攸鸣隐隐听到了几个字,在水一方。 那是z市最有名的会所,看来尹浩他们在这边吃了瘪,反而去在水一方找乐子了。 此时许攸鸣只祈祷自己没有去晚。 黑色的身影,在夜幕中悄然前行,丝毫不受黑夜的阻挡。 而灵巧的身法,如同蜘蛛侠一般,借助各种建筑来躲避监控的探照。 半个小时之后,许攸鸣已经来到了在水一方的一个角落里,手中紧握着弓箭。 这个距离足有100多米,不使用弓箭的话,许攸鸣也没有把握对尹浩造成一击必杀。 毕竟他身边的保镖可不少,还有宋行之这个高手在,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观察了一番在水一方的环境,许攸鸣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如今,就只等尹浩他们出现了。 许攸鸣手中除了一枚弓箭之外,还有一片被削尖的玻璃,这枚玻璃只有巴掌大小,根本无法作为弓箭来使用。 毕竟长度不够的话,在弹出去的瞬间,飞行轨迹会是一团乱麻,甚至有可能弹射回来。 但这对许攸鸣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长弓短箭,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能使用了,而是也是箭无虚发。 没人能想到,竟然有人能使用这么小的箭矢。 这玻璃是在半路顺的,根本没人能查到来历。 而当许攸鸣来到这里之后,发现场地比自己想象的更好。 在水一方的大厅上,高悬着一盏巨大的吊灯,足有十几米高。 而固定吊灯的仅仅是一根钢索。 只需将钢索给切断,吊灯就会瞬间坠落,下方之人,将无一幸免。 许攸鸣计算好位置之后,攀到了胡同10米高的位置。 这个方位属于所有的监控盲区。 许攸鸣就像是一头猎豹一般,潜伏在黑夜中,静等猎物的出现。 如果说尹浩已经离开了,那只能算他走运,不过大概率尹浩应该不会走,他还要等自己小弟的回信呢。 “怎么样?联系到了吗?” 暗杀许攸鸣的两人,在两个小时之前失去的联系,尹浩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再次派人去望月楼查看了一番,但并没有发现二人的踪迹。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在他的心中。 “浩哥,一直没有阿豹他们的消息。” 手下的回报,让他更是一阵烦闷,双手止不住发力,捏的怀中女子忍不住紧皱眉头,但却不敢出声。 “尹浩,早就提醒你不要小瞧了那小子,怎么样,阴沟里翻船了吧。” 周明辉跟宋行之坐在对面,似乎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哼,不过是一个蝼蚁罢了,阿豹他们肯定是在收尾,就算阿豹他们失手,在z市,我还怕拿捏不了他?” 尹浩终究没将许攸鸣放在眼里,如果是单打独斗,他肯定不是许攸鸣的对手。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谁还单打独斗,而且阎罗殿中的枪支并不少,只是在望月楼中不敢拿出来罢了。 毕竟顾文岳的背景太深厚,他们不敢轻易坏了他的规矩。 “来来来,宋先生,我敬你一杯,今后我这些不成器的收下,可都仰仗你的调教了。” 尹浩调整好心态,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许攸鸣的事情,他还是很开心的。 宋行之答应替他培训三个月,至少能提升阎罗殿一大截的战斗力。 他们经常会跟其他势力有摩擦,很少有动热武器的,这是大家的规矩,除非是死敌。 如此一来,小弟的身体素质就显得尤为重要。 “放心吧,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你这些小弟,不说以一敌百,至少十几个人别想近身。” 宋行之也是心情大好。 这山下的灯红酒绿,根本不是山上枯燥的生活能比的。 自己这个小师弟,果然没有骗自己。 几人在房间中觥筹交错,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看着一波又一波人的离开,许攸鸣内心没有任何的波澜,依旧紧紧盯着前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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