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望莫望,这是咱们离开洛都安全城后的第五天了吧?” 荒野上,正阳当空,一棵孤零零的大树下,包子趴在地上,下巴枕着前爪,眼睛盯着身前的火堆,有些蔫蔫的开口道, “咱们还没到庆林镇吗?这几天老是吃肉有些腻了,我好想吃小笼包哇!” 莫望随手向火堆里添了根干树枝,蹦起几颗火星,再将旁边烤着的源兽肉换个面,打趣道, “刚开始那几天你不是精神头很足么?还说什么在野外比在城里自在多了,要我考虑考虑咱俩去过隐居避世的生活,怎么才几天就又念叨着想去城镇了?” 包子讪讪的笑了笑,小声嘀咕道,“没有小笼包的生活,不过也罢。” 莫望笑着摇摇头,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洛都在自由国事件后算是进入了临时封城的状态,没有相关许可不得擅自进出,这期间派往其他地方的车次自然也取消了, 而那天和艾素交谈,对方让他过些天再去叁号基地找她拿奖励,莫望当时想了想,反正没什么要紧事,便决定自行徒步前往那里。 不仅是因为他本人其实也不太喜欢坐车,更重要的是莫望想要离开安全城,亲眼看看这个源兽灾变后的世界,毕竟凭借他现在的实力,即使常年在野外生存基本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所以这五天来,莫望就带着包子溜溜达达的朝着叁号基地的方向前进, 期间感觉积累已够,一人一龙还纷纷顺道突破至了黄金中阶。 而这段旅途中对周围环境的观察,特别是在经过一些荒废的旧时代城镇时,也让莫望对过去的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另外,需要说清的是,现在东夏的人类聚集地自然不是只有安全城这么一种, 尽管在源兽灾变之初,政府确实要求乡镇村落里的人们务必向有军事力量驻扎的大型城市搬迁,以保障人身安全, 但在后来的日子里,人类已经能在源兽的冲击下站稳脚跟,甚至开始反攻,荒野上游荡的源兽数量,尤其是高阶源兽的数量也随之大幅下降。 再加上安全城中人口多,竞争压力大,以及别的各种原因,比如政策帮扶,逃避仇家等等,还是有不少人选择搬离城市,到野外去重新建立新的聚集地, 而这些聚集地的规模如果不是官方领导或者有高阶强者庇护的话,一般也不会太多,人口数量通常在几百到几万之间。 包子刚才说的‘庆林镇’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最近一次人口统计为六千多人,算是一个中型聚集地,位置在洛都去往叁号基地的路线附近, 庆林镇里的人则主要靠养殖一种被称为‘火花鸡’的青铜阶源兽,售卖其源珠,肉和蛋为生。 莫望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地图,又想了想这些天走的路线,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在庆林镇边界了,等吃过午饭,向北走个十多公里应该就能看到了,到时候再带你去吃小笼包,前提是那里有卖的。” 包子语气斩钉截铁,“那必然得有!” 莫望笑了笑,见肉烤的差不多了,油脂不断滴落到火堆上发出阵阵‘滋啦’声,便从储物镯中拿出一个大玻璃罐子,里面是琥珀色的透亮液体,看了眼包子笑道, “老实说,这些天总是一个味道我也吃的有些腻了,亏得你鼻子灵,来的路上发现了那个蜂巢。” 说着,莫望发动‘精神念力’,罐子自行拧开,绵密粘稠的蜂蜜凝成指头粗细的长线,自行向烤的焦红且切有花刀的肉块上均匀缠去, 随后还有辣椒粉,孜然和白芝麻等,也细细的裹了上去,经过高温一激发,浓郁的香气飘散,引得人食指大动,哪怕是刚才还说不想吃烤肉的包子,闻到这香味也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莫望莫望,肉烤好了么?可以吃了么?” “好了好了,开吃吧。” 包子欢呼一声,双爪抱起烤肉就猛咬一大口,也幸亏它现在的身形被缩小到了一米多长,否则那根脸盆大的烤独角松兔大腿估计还不够它几口吃的。biqubao.com 莫望也拿起一份烤肉,咬了一口,只感觉鲜嫩多汁,味道甚佳,暗自夸赞了一声自己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外,也感慨有蜂蜜做调料,这烤肉的味道瞬间就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么一想,又觉得之前掏蜂巢时蜂蜜拿的有些少了,可惜身上除了一个玻璃罐外就没有什么能装东西的了...... 空旷而辽阔的原野上,无有人烟,不远处曲折的小溪旁生长着大片的芦苇,已经开始泛黄,长长的苇穗轻轻摇曳飘荡, 少年和伙伴坐在树下,秋日温和的阳光透过尚未凋零的茂密树叶,细细碎碎的洒在身上,每当有风吹过便微微浮动闪烁。 莫望念头随意散发,只想着一些小事,却也有种别样的安宁,同时嘴里还下意识的吃着烤肉,等回过神来,一整只独角松兔竟已经被他和包子吃完了,这其中包子是大头,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风卷残云的消灭了大半只松兔。 莫望也不在意,拍拍手,用源力将上面的油脂除去,站起身笑道,“吃完了?那就继续走吧。” 包子应了一声,将火堆扑灭,抖了抖身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打了个嗝嘿嘿笑道,“加了蜂蜜这烤肉还真好吃哩。” ‘精神念力’扩散,周围的景象便随之映入莫望脑海,让正准备离开的他不由得脚步一顿, “嗯?怎么了莫望?” 莫望微微皱眉,望向右前方道,“有人似乎遇到危险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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