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主,那位强者已经将周梁传送走了,请尽快赶去中京大厦,毁掉那红色晶体。” 视频通讯中,裴松林神色振奋,对张宏昌如此说道。 张宏昌表情严肃的点点头,“裴副局长放心,我早就来到了中京大厦附近,现在正在过去,预计两分钟内抵达。” 挂断通讯,张宏昌脸色转为思索,“周梁居然真的被送走了,这个不知名的钻石阶看样子有些实力...... 十分钟,周梁,要是赶不回来,我也只能提前结束你的计划了...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之后再拿出一颗‘新’的血源母晶就是了。” 如此想着,他很快来到了中京大厦下方,抬头望去,能看见高空中悬着一颗剔透的鲜红色水晶,有浓厚的血云正源源不断向其中汇聚,让晶体变得愈发鲜艳, 而在下方周围,则是大片因距离血源母晶过近而早已被吸干精血的干枯尸体。 张宏昌‘神色肃穆而沉重’,身体飞起,属于铂金阶特有的青蓝色源力围绕身形,闪烁不定,并且隐隐还夹杂着一丝钻石般的晶莹, 他低喝一声,伸手挥出一道巨大的冰晶漩涡,锋利的冰刃雪碴搅动,向着血源母晶席卷而去, 钻石源术——‘冰漩风暴’。 然而那血源母晶却似坚硬异常,攻击过后毫发无损,张宏昌紧皱眉头,仿佛也非常惊讶, 于是他再次发动源术,似乎非常用心努力,想要破坏晶体,各种招式声光电特效拉满,看着威力十足, 但实际上,却只是在磨洋工罢了。 ...... 而在周梁被叶启水传送走时,盘膝坐在楼顶,时刻关注着中京大厦方向动静的莫望自然也感觉到了那边传来的明显源力波动, “守卫局行动了,” 莫望站起身,仔细眺望,却见那边异常平静,丝毫没有打斗的动静传来, “嗯?”他挑了挑眉毛,“怎么会这么安静?守卫局的人就算是被秒杀,也不该是这种状况, 而张家的计划也不是如此,应该会与周梁剧烈打斗表演起来才对......” 少年摸索着下巴,眼中有光彩跳动,“所以,是有什么变故发生吗。” 包子在源图中兴奋道,“莫望莫望,这是我们要等的情况么?” “不确定,”莫望摇摇头,“如果按照张家和自由国他们原本的计划,我们确实改变不了什么,那周梁在钻石阶中也算十分强大,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在事后将真相告诉艾素,让秘境军介入调查决断。 而除了周梁此人之外,其他人对我们都构不成绝对威胁,我要等的,就是看守卫局能不能将周梁拖住,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那边多半是发生了什么不在张家与自由国预料之中的意外,并且最重要的是,那里不再有钻石阶的气息传来......” 活动了下身体,莫望冷静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先潜伏过去看看,再做打算。” 说罢,他手臂一撑,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在快要落地时发动‘精神念力’托浮降速,稳稳踩在地上, 收敛气息,辨别了一下方向,迅速而悄然的向着中京大厦方向赶去。 而在半路上,莫望便感觉到那边忽然开始传来源力波动,只是不甚剧烈,并不像是在打斗的样子, 他眼神思索,放缓速度,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的继续靠近。 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附近,藏在一处阴影角落里,莫望用眼角余光望向高空那血云汇聚之处, 看见一道人影正在对血源母晶发动进攻,只是那晶体却似乎非常坚固,并没有受到什么破坏, 而这人影正是张家家主张宏昌,并且除了此人之外,周围再无其他活人存在。 “周梁果然不见了,只剩张宏昌在这里,嗯,演独角戏? 他这一副出工不出力的样子,是在拖时间么?” 莫望很快反应过来,心思急转,“所以,周梁的确是被守卫局用什么办法给拖住了,而张宏昌能这么快出现,应该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 那么说明张家和守卫局确实有合作,只是守卫局并不知道,张宏昌其实早就暗中投靠了自由国,biqubao.com 他现在在这儿磨洋工,应该是在等周梁那边的消息......” 迅速思索一翻并将真相猜测了个七七八八,莫望盯着天空中的血源母晶,知道这东西就是此次事件的核心,如果能将之毁去,张家与自由国的谋划都会变成竹篮打水,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周梁会被拖住多久,以及我能否趁这段时间在张宏昌的阻拦下毁掉这邪异的晶体......” 沉吟片刻,莫望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稍稍抬头,看见那浓厚翻滚的血云,都是由洛都居民体内的精血所化, 而在一路来的路上,他也看到了许许多多堪称人间悲剧的惨烈画面, 只需要稍微想想一下,如果全城几百万人都变成没有理智,只想要破坏的暴力疯子就能明白是何种场景, 只是莫望清楚,愤怒或伤感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并不会被这些无用的情绪所困扰或影响判断,在保证自己不会白白送死的情况下,寻找到解决办法才是他需要做的。 “你想好了么,真的要为了些不相关的陌生人出手? 现在局势并不明朗,万一要是周梁很快回来了你多半就会死!别忘了,你还有很多必须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 他心中自问,“其实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你不会冒任何风险,而凭借你的天资,将来晋升到星锑阶都不是什么问题,到时候再替这些人报仇,不,应该说是打抱不平,毕竟你并不欠他们什么。 还是说,你要为了那所谓的道德执行所谓的正义?你其实清楚并不存在什么道德,同样也没有什么正义,都不过是一种虚构与想象, 所谓的善与恶,本就只是一种人为的定义......” 脑海中不断充斥着这样的声音,在不断阻挠与劝说,莫望清楚,这并非什么邪恶心魔,而是同样真实属于他自己的想法,是他的一部分, 他从来不是什么圣人,也从不是什么完人,和所有人一样,他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与念头, 只是他从来不逃避这些阴暗与龌龊的自己,而是接受并承认。 所以莫望拿出玄青戟,微微摇头,心中自语道,“并不是为了所谓的道德,正义或者善良,”, 语气稍顿,少年眼神淡然平静中却又透着一股张狂和肆意,仿佛不为世间任何事物所拘束般的自由,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轻声道, “只是因为, 我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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