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语气坦诚,“眼神,你的眼神很特别,而我是一个画家,能记住这些东西,可能也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顿了一下,他看了眼符馨婷补充道,“并且上周五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我其实也在中心城游乐园看见你了, 而我那时候在游乐园东门门口摆摊给游客画画,你当时走得太快,我没追上。” “这样么,”莫望挑眉,意外的看了眼张善,没想到对方这张家少爷还有这兴致,并且也想起了那天临走前孟千雁和赵白薇画画的事情, 他本来对张善所言的态度是不置可否,但听此却不由得稍稍改观,毕竟他那时候和现在可是拟造的两幅面容,连源力波动都不同, 对方能准确的将大致时间和地点都说出来,显然是真的认出来了自己, 这让他心中提醒自己以后要在这方面多加注意的同时,也略有兴趣的继续问道,“那你的那个梦是什么,介意和我讲讲么?”biqubao.com 多亏了这栋别墅布置的结界,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所以莫望并不着急带符馨婷离开。 张善没有拒绝,直接将梦中看到的画面告诉了莫望,而莫望听着听着,表情就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直到张善讲完后,他已经皱起了眉毛。 “你是说,你在梦中看到附近的人都陷入了暴乱的状态,兴奋且疯狂的互相斗殴,仿佛变成了没有理智的野蛮人,并且整个天幕上还弥漫着猩红的气息?” 张善点点头,“是的。” 莫望沉吟,并未说话,如果不考虑张善编了个怪诞的谎言来骗他,以及相信对方真的能够预知未来的一些事情的话话, 那张善所说周围人的这种情况,竟然和当初公卫嗑药后的状态十分相似! 只是公卫身为铂金源武者,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意志,但这些普通人显然不行,反而失去了自我。 莫望自然不会因对方的一番话就轻信,但也没有不当回事, 并且,听完刚才张善所讲之后,他心中原本一直存在的那股隐隐而模糊的不安竟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仿佛拨开了些许的迷雾,自阴暗中露出了大致而狰狞的轮廓, 尽管还有许多关键信息未知,比如若真的是自由国要在洛都搞大动作,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单纯为了收集血药? 又是如何达成让那么多人陷入暴乱的?高阶源术?特殊污染?亦或两者结合? 那个钻石阶的自由国成员又是谁,在其中具体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无人知晓的完全隐藏在暗中,操控着一切?或是表面上亦有着什么光鲜身份,卧底内奸? 假如张善所预见的场景真的会发生的话,这么明显的动乱,官方以及那些洛都顶尖的家族势力们必然会有所反应, 自由国难道不担心这些么?还是说对方有信心和实力进行反抗?或者并不耽搁其计划的进行? ...... 迅速思索着,莫望感觉自己似乎隐约抓住了什么, 但却受限于信息不足,有太多的可能性,许多推测无从验证和确定,进而也无法排除那些错误的选项。 而这时,张善也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这位,嗯,不知名的朋友,有件事我觉得还是需要和你说一下,” 语气稍顿,他继续道,“自从启源以来,我其实也渐渐的发现了自己能力的一些特点,目前来看,就是只会预见那些与我相关的画面, 并且要是在我清醒的时候忽然触发了这个能力的话,那就说明我所‘看见’的事情很快就会发生, 可能是接下来几天,或者下一个小时, 甚至,是下一分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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