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卫星城,北大门野外, 隐匿身形的刘泰河悬在半空,稍一感应,便找到了附近等待的周梁, 而对方这时也发现了刘泰河,主动飞身靠近,笑问道, “之前发给你的关于那头秘境主的资料都看了吗?” 刘泰河回复道,“看了,不是个容易对付的。” “能和我打个平分秋色,实力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周梁自信笑道,“不过这次咱们两个联手,对付它就没什么问题了, 刚才我探查了一下标记,对方现在正在北十四区那里,走吧。” 刘泰河点点头,没有多想,和周梁一起身形化作流光,向距离安全城一百多公里外的北十四区赶去。 ...... 钻石阶源武者的速度自然极快,即使没有动用全力,半个多小时后,周,刘两人也来到了目的地附近, 刘泰河站在空中,环视四周,是一片茫茫山野,脚下有许多低等阶的源兽活动, 因为昨天下了暴雨的缘故,空气格外清新,土地也显得湿润泥泞。 “那头秘境主就在这片区域么?”刘泰河一边感应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头也不回的向老朋友问道。 “没错,” 周梁悬在他旁边,忽然话锋一转,笑道, “老刘,待会儿就要战斗了,你之前不是好奇我准备了什么吗,现在就让你看看。” 刘泰河闻言扭头,却见周梁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莹莹珠子,晶莹剔透如宝石水晶, 而在拿出来的瞬间,周梁便二话不说,直接引动了这颗紫晶阶源珠中的力量, 浓郁而奇特的光彩从中猛然绽放,顷刻便将相距不足三米,来不及反应,只是瞳孔收缩成针状的刘泰河吞没,将其意识强制拉入梦境。 紫晶源术——‘幻梦极光’!(来自紫晶源兽——怪梦巨像,图在最后) 旋即周梁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引动源珠的同时便运转自身源术,拳头上猛地爆发出熊熊燃烧的黑色烈火, 紫晶源术——‘源蚀黑炎’!(来自紫晶源兽——金爪蛇王龙。) 一拳前伸,压迫空气,瞬息便在无法反抗也无法动用源术防御的刘泰河心口打出一个前后透穿的巨大窟窿, 并且这黑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被周梁控制着呈漏斗状疯狂的从这个窟窿中涌入刘泰河的体内。 受此重击,刘泰河顿时从怪诞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顾不得心脏被毁和体内传来的剧烈腐蚀灼烧感,立马就要动用源术防御。 但周梁却是直接使出钻石巅峰的全部实力,根本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机会, 低喝一声,黑色的火焰侵蚀刘泰河的源力为燃料,瞬间便在其体内爆发炸开,从每一个毛孔中冒出,将之变成一个燃烧着黑炎的火人, 随即周梁动作不停,手掌猛然握住刘泰河的脖子, 一个发力,便将其颈椎与喉咙捏碎,然后源力涌动,带着对方如黑色的流星般向地面重重砸去。 “轰!!!” 白色的冲击波扩散,地面龟裂如蛛网。 大坑之中,刘泰河浑身燃烧着能侵蚀源力的黑色火焰,胸口破了个大洞,脑袋软软偏在一旁,m.biqubao.com 只是因为周梁留手的缘故,再加上钻石阶源武者强悍的生命力支撑,还剩下一口气在,没有立刻死亡。 此时,他胸膛满是血迹,瞪大着布满血丝的双眼, 看向与自己相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然而周梁却神色平淡,对刘泰河干脆道, “老刘,想活命么?” 因为喉管被撕裂再加上浑身被黑炎腐蚀吞噬的缘故,刘泰河此时的声音听着有些嘶哑走样,并且分外的虚弱, “为什么?!” 周梁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一笑,“没有为什么, 不过看在这么多年相识的份上,如果你非要我给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这个人其实比较自私自利吧。” 刘泰河听完下意识的看了眼周梁右臂上的巨大疤痕,随后死死盯住对方,嘴角咳出血沫子,声音沙哑道, “周梁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注意到刘泰河动作的周梁不禁摇头失笑, “老刘啊,看来在你眼中我的形象还挺好的,” 语气微顿,周梁淡淡道, “不过人总是会变的。” 之前说过,十年前洛都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而雪上加霜的是,还有头紫晶阶源兽也在那时带领着大批兽潮趁火打劫。 当时的周梁还只是黄金高阶,并且身为军人,自然是要在最前线与源兽厮杀。 而刘泰河之所以觉得眼前之人不是周梁本人, 就是因为当年的周梁曾做出过一件被守卫军记为一等功的无私壮举,即燃烧源图,毅然决然的抛却甲等资质的光明前途以及自身性命不管, 强行将一头突入到战线后方,大肆破坏的铂金阶赤焰虎击毙, 以自身源图受损为代价,保护住了那片战区数百位拿着热武器作战的低阶源武者和普通军人, 其右臂上的疤痕,也是在那时留下来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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