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之前解决掉公卫后,莫望本想通过‘猎物标记’来找到赵宜年等人的位置与之会合, 却通过反馈信息看到他们没能安全的向卫星城中返回,而是在半路被公胜给拦了下来,并且情况十分危急。 所以当时莫望才会微微皱眉,迅速向这边赶来,见局势越来越危险后,更是不得不全力催动‘迅雷极影’, 好在总算是及时赶到。 同时在路上他就猜测既然公卫与自由国有染,那他的侄子公胜极有可能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而且对方还带着这么多的人,与几天前偶然在野外遇到的自由国成员捕杀源武者填补血晶的场面十分相似。 所以,此刻莫望来到公胜等人跟前,先是动用‘灵魂冲击’的力量检查了一下对方的灵魂意识情况, 结果不出所料,果然在公胜的意识中发现有与那位名叫李建业的自由国成员如出一辙的源术禁制。 莫望当即心里微沉,知道这次多半会和上次一样,还是什么关键信息也问不出来, 不过,倒是可以借此反推公卫应该不是与自由国有交集,而是确确实实就是一名自由国的成员。 如此思索着,莫望控制着蛛丝绳索绳索将公胜的脑袋和双手露了出来,用源力刺激,将对方唤醒, 睁开眼,公胜先是有些茫然,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莫望的眼神中满是怨毒与愤怒,同时又无法控制的夹杂着浓浓的畏惧和害怕, 刚才那种实力,绝对是铂金阶才有。 公胜没想到事实竟然真的和他先前所设想的那种最坏情况一样,不对,比那还要坏, 因为对方此刻能出现在这里,并且看起来身上还没什么伤,就说明他的实力远比大伯要强。 “你,你杀了我大伯?” 莫望没回答对方,而是半蹲下来看着公胜,发现他手上的那枚储物戒指已经坏掉, 有些惋惜的摇摇头,这种储物装备通常有各种源力禁制, 有些甚至能在检查到使用者状况异常时主动自毁,很难从敌人身上保存下来, 而公胜的这枚,看样子就是如此。 拿走对方身上的那个能不断提供生命力的护符状道具给其他人,随后莫望才眯眼微笑道, “怎么,怕了?” 公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大伯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声不响的给杀掉,让他确实对对方不自觉的产生了恐惧。 见此莫望已经可以基本确定对方的性格,欺软怕硬的渣滓而已,他淡淡道,“我问,你答,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的?”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公胜,他恍然般眼睛微亮,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 先是嘲弄的看了赵宜年等人一眼,将视线在广成身上微微停留, 最后目光再次集中到莫望身上,压制住内心的畏惧,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的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大获全胜了? 关键时刻英雄登场,将我们这些坏人打败,获得众人感激与美人青睐,成为人生赢家,然后圆圆满满的回去? 呵,别做梦了!” “坏人?” 莫望诧异的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不解的说道, “你配得上这两个字么?别太高估自己,” 少年不屑又真诚的轻笑道,“你在我看来只是一个又蠢又坏的白痴而已, 人,你还算不上。” 这轻蔑的态度仿佛戳到了公胜的痛点,他听完眼中血丝密布,怨毒的盯着莫望, 又是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又是这种瞧不起他的态度! 该死!该死!该死!!! 公胜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露,主动开口以引起对方的重视与焦急, “广兴!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能在今天找到你们, 因为我绑架了广兴,他现在就在我手上!” 莫望微微皱眉,难怪...... 旁边的广成闻言则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的就快步赶来,急声道, “你绑架了我哥?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哥他现在在哪里?!” 见到广成如此着急的模样,公胜心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满足了一样重新安定下来,冷笑道, “放了我,再将我安全送回卫星城,我才会告诉你们。” “你!”广成神色焦急。 莫望拍了拍广成,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一脚踩在公胜太阳穴上,微微用力将之半个脑袋踩进土里,淡然道, “怎么证明,说不出来的话现在你就可以去死了。” 见莫望态度如此强硬,公胜有些害怕, 担心对方真的一言不合将他干掉,毁掉他争取来的活下去的希望,急忙自证道, “平安符!那个平安符是我催眠广兴让他转交给广成的,里面有定位器!” 听完广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了愣, 过了一会儿才面色十分复杂的将被他放在胸口,在激烈的战斗中也保护的完好无损,只是沾染了些许血迹的平安符拿了出来, 一狠心,将之拆开,果然发现里面的棉絮中包裹有一个苹果籽大小的定位装置,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身材高大的广成像是忽然没了力气,身形控制不住的有些摇晃。 原来那时候......并不是真的,只是因为被催眠的缘故...... 晃晃脑袋,广成赶忙将这些想法抛开。 公胜得意又谄媚的笑道,“现在相信我了吧,放了我,我就将广兴藏在哪里告诉你们。” 见到事实果然如对方所说,莫望沉吟片刻,忽然冷不丁问道, “你怕疼么?” 公胜神色一滞,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安下心来,有恃无恐道, “想折磨我?你们做不到! 只要我想的话,我随时可以毫无痛苦的死亡。” 顿了一下,他恶意的欺骗道,“而一旦我死了,你们就永远也找不到广兴, 他被我藏在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除了我谁也不知......啊!!!” 用‘灵魂冲击’将对方灵魂意志中的禁制连带着里面封存的相关内容都给强行切割拔除下来后, 莫望看着面容扭曲,惨叫哀嚎的公胜轻笑道, “现在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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