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后,艾素眼神思索,沉吟片刻,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 “嘟~” 洛都安全城,某个出租屋内,正在‘偿债期’的叶启水听到动静,睁开眼, 看了一眼通讯器显示来电,挑了挑眉,接通后道, “艾素,怎么了?” “叶启水,莫望刚从我这里花钱购买了一颗幽冥鬼蛛的源珠” 顿了一下,艾素有些惋惜又无奈的说道, “我能猜到,他应该是在洛都买不到这颗源珠,没有办法才向我寻求帮助的, 你这个当舅舅的,当真不给自己外甥提供资源帮助么?这未免有些太浪费他的时间和天赋了。 能够跨两阶吸收源术,地星上在此之前还从未有人做到过,如此奇才,竟然要为了资源发愁,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叶启水听完沉吟片刻,平淡道,“站在你我的境界,应该能隐约察觉到了, 与心性相比,充足的资源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并非雪中送炭,在以后起不了什么关键性作用, 况且,当初将那个青铜秘境送出去是莫望自己的选择, 他对资源并不依赖,也有能力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不需要我的过多帮助。” 艾素轻叹一声,“所以这就是你这八年来不与莫望见面的原因之一么, 这么早就让他开始为星锑阶打基础,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顺其自然,从一位顶尖家族的大少爷忽然之间变成一个流落四方,无家可归的孤儿, 他的韧性与心识就是依仗,足以让他在未来走的很远,很高。” “对当初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来说,这么做难道不是太残酷了么?” “世界本就残酷。” 艾素摇摇头,没再就此多说什么,换了个话题道, “你提供的铂金秘境开发的很顺利,当初的那个交易,我的导师答应了。 此外,他老人家还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姐姐和‘兵主’的事情,是我们东夏对不住他们, 如果以后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可以随时来找他。” 叶启水听完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平静道,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替我谢谢‘酒仙’将军。” ...... 挂掉电话,叶启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轻轻叹了口气。 八年前张家的那场包围埋伏其实做的很完善,没有出一点儿纰漏, 别说是铂金,就算是钻石阶的源武者来了都大概率得折在那儿。 他能从中将莫望安全送走,重伤钻石阶的张宏昌,并击杀多位同是铂金阶的源武者还能活下来, 都多亏了他的一项自得到以来就没怎么舍得使用过的天赋神通,名为‘境界透支’, 顾名思义,这项天赋神通能临时提高他的境界,但代价就是需要以极高的比例来定期偿还这份透支来的力量。 举个例子,若把力量用数字表示的话, 如果叶启水通过该天赋神通透支来了一百点力量,借此临时晋升到了更高境界(最多到紫晶), 那么他之后便需要偿还一千点甚至更多的力量,这期间他会疯狂的往下跌境, 从钻石跌到白银青铜或者直接变成一个普通人,这段时间便被叶启水称为‘偿债期’。 而‘偿债期’持续的时间长短与透支的力量多少有关,并且很规律, 叶启水现在的情况是每间隔十天便会进入‘偿债期’,并且同样持续十天。 好消息是偿债的时候也可以继续使用‘境界透支’, 坏消息是因为各种原因,叶启水这八年来曾多次使用该天赋神通, 就比如说完美进阶到钻石,以至于到今天他也还没偿还清透支来的力量。 “跌到白银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 幽冥鬼蛛的源术,不错的选择......” 念叨了莫望一会儿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叶启水忽然微微皱眉, “当初的那场兽潮,在我出手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远离了, 是怕被我发现,还是别的一些情况? 等再过几天境界恢复了,倒是可以去调查一下......” ------------------------------------- 五号卫星城,莫望和艾素通完话后,正准备关掉通讯器,返回西毫商行用剩下的钱买几颗源珠突破到白银高阶, 这时,一条企鹅私信忽然弹了出来, 爱吃烤串(孟千雁):“陈平陈平!群投票看一下,咱们周五,也就是明天的团建就从中选一个作为主要游玩地点了。” 这个团建时间是这两天早就商量好的,只是地点还没确定, 莫望回应了一下孟千雁,打开小队群看了看投票中的待选地点, “中心城游乐场(娱乐项目丰富);天华街(美食众多);古都公园(旧时代名胜古迹)” 其中孟千雁投了中心城游乐场,广成投了古都公园,赵白薇投的是天华街,赵宜年则和莫望一样,还没投。 莫望在心中问道,“包子,你想去哪个?” 包子思量许久,除了古都公园,另外两个它都想去, 不过,美食它虽然吃过不少,但游乐场还是一次都没去过呢。 “莫望,咱们去游乐场吧?” 莫望笑着点点头,点击屏幕,投了中心城游乐场一票。 于此同时,一直守在通讯器旁边的孟千雁见莫望投了,便给赵宜年也发了个消息, “队长,陈平已经选好了,是游乐场,你赶紧投。” “好的。” 回复完,赵宜年便不细看,也投了游乐场一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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