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七点多,天色将暗, 洛都五号卫星城,东城门平安广场, 这时候正是外出的源兽猎人们归来的时间,所以广场上是一片人山人海,灯火通明的景象, 除了随处可见的卖奶茶,烤串,卤品,凉皮,拉面等等各种小吃的摊位, 还有不少卖手工艺品,瓜果蔬菜,源兽肉,源兽素材的小贩在用力吆喝,或者弄了个大喇叭帮忙叫卖, 一副热闹非凡的晚间集市场面。 其中有一位长相平常的中年男子游逛在广场附近,像一个普通的源兽猎人一样, 打量着这里开设的众多源兽素材买卖店面,思考应该将今天的收获卖到哪里。 而这个中年男子自然就是莫望, 下午在解决掉那群怪形飞蝉后,莫望便带着包子又去了两个黄金兽区, 可惜不知是运气不好被人捷足先登了,还是源兽发生了流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况, 其中一处地图上记载着是青雾狼的兽区中并没有发现其踪迹, 只在另一处是凶刺兽的领地内发现了目标,将之顺利击杀。 之后天色不早,莫望和包子便开始向卫星城返回,一路上也是无事发生, 现在,莫望正准备找个地方将木牙猛犸和凶刺兽的源珠,以及那对儿象牙找个地方卖了。 路上有几个人见莫望这样子,猜到他是一个有所收获的源兽猎人, 纷纷上前热情邀请莫望去他们那里卖源兽素材, 并且还暗戳戳的告诉莫望可以不交税,收购价格比官方高什么的。 不过莫望一听就果断拒绝了, 开玩笑,他可是有着‘纳税积极分子’称号的正经人好吧。 途中经过一处大的告示牌,莫望随意瞥了一眼,然后略有意外的停下脚步, “咦?莫望,这好像是今天那张身份证明上的人哎?”包子在心中说道。 莫望看向告示牌上众多寻人启事中的其中一张照片,回应道, “嗯,是那个叫程俊才的人。” 迅速浏览了一下这份寻人启事, 发现这个叫程俊才的中年人竟是一位黄金阶源武者,于五天前在野外独自狩猎源兽时意外失踪, 这份寻人启事则是他的妻子贴出来的,希望有知道线索和下落的人与她联系。 对此,莫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毕竟狩猎源兽虽然赚钱快,但本身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高回报的同时伴随着高风险,行动时一个不小心或者运气不好,就可能死于源兽口中,或者落得个缺胳膊断腿之类的残疾。 像这幅大告示牌上其它的众多寻人启事,也大致是类似的内容, 都是某人于某一天外出狩猎后便再没回来, 而这,通常也意味着这个人大概率是死在了野外。 在楚州安全城的时候,莫望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在简单扫了一遍别的寻人启事后,他倒还注意到有个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许多启事都是这一个星期内才贴上去的, 换句话也就是说,这些天有许多外出狩猎的源武者下落不明,在野外失踪。 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情况下多半是野外的源兽出现了什么异常, 比如某些原因导致的大范围源兽领地变更,或者有什么强大的源兽游逛到了离安全城近的区域之类的, 而这时,就需要出动守卫军的人清理周边环境,调查清楚原因。 不过,莫望拿出那张沾有血迹的身份证明, 看着背面那个刻上去的既像‘×’形符号,又像是个‘人’或‘入’字的潦草图案, 又扫了一眼告示牌上众多的都是这几天才失踪的人员照片,微微皱眉, 两者结合下,让莫望心里忽然隐约的生出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仿佛一层灰色的薄纱轻轻笼罩住了他。 “我今天狩猎源兽的时候去了四个地点,除了只有一处没发现对应目标外,其它三个地方都与地图上的信息相对应。 并且路上也经过了不少地方,这些区域遇到的低阶源兽我虽然没动手,但印象里和地图上记载的分布情况也差不多, 所以不太可能是源兽领地出现了大范围变更导致的人员失踪。 那难道是有什么厉害的源兽游荡在近郊区域?” 莫望心中思索,片刻后又微微摇头, “信息不足,无从验证。 但只要不是钻石阶的源兽,我和包子配合之下都有一战之力。 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原因,尤其是这张身份证明上的图案, 如此潦草,极有可能是这个叫程俊才的人在遇害时匆忙刻上去的,目的估计则是想留下些什么线索, 并且,我越看这个图案越觉得像是个‘人’字, 而要真是我所推测这样的话,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包子在心中问道,“那莫望,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去调查人员失踪这件事吗?” “不,无论真实情况如何,这不是现在的我们该操心的事情。” 莫望眼神平淡的回应道,“要是我们以后遇到了受害者自然可以出手相助,但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 任由道德所赋予的善心泛滥,多半只会害人害己。 我们现在的任务还是稳定发育,而不是四处救人,那是守卫军他们该干的事情。 一会儿我会联系程俊才的妻子,将这张身份证明给她,并告诉她是在哪里捡到的, 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们就不再参与了。” “噢,你说的有道理,”包子也认同莫望的决定,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莫望,一会儿卖完东西了我想吃烤鸭, 就在你右手边方向的那个小摊那里,闻着可香啦。” “么得问题,卖完源兽素材咱就去买, 嗯,闻着确实挺香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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