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明朗,一处山崖上, 一只强壮的短耳狮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某个方向, “唳!” 仰天长鸣一声,随即它从崖边一跃而下, 闪动着巨大而有力的翅膀,于半空中猛地拉升, 矫健的翱翔在高空之中,直直向着西边飞去。 很快,一条几经维修但仍旧荒芜破败的公路倒映在短耳狮鹫锐利的眼中, 眼睑膜从眼球中迅速滑过,只见一支长长的车队忽然闯入它的视野。 这支车队中间是十几辆黑色的大型武装改造客车, 外围则是一众配备有转轮机枪,榴弹发射器等重火力武器的小型车辆。 而在短耳狮鹫看到这支车队的同时, 就有数辆车顶部的炮筒沉默的随之转动,远远的瞄向了空中。 对此,短耳狮鹫却是不以为意, 以它丰富的经验来看,这么远的距离,对方的攻击自己是可以轻易躲避的,因此无须担心。 不过,这支车队的规模着实过大, 各个车辆间相隔的距离也是不远不近,让短耳狮鹫一时间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但它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眼前这么多的食物, 仍是很有耐心的远远在后面吊着,希望能寻找到合适的狩猎时机。 见那短耳狮鹫竟然一直跟着不走, 车队头部的一辆武装越野车中,一位年轻的战士对旁边正在抽烟的壮硕中年人兴奋道, “汪连长,那扁毛畜生似乎盯上咱们了!要不咱把它给收拾了吧? 短耳狮鹫啊,它的源珠可是很珍贵的!” 被称呼为连长的壮硕中年人名为汪吏, 他无聊的朝窗外吐了口烟,烟雾瞬间消散在风中, 心中一边想着这条路破成这样,看样子又要他们收复军团来修一遍,一边淡淡回应道, “你一个新兵蛋子,闭嘴,好好开你的车。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这些乘客安全抵达洛都安全城,不是清理野外源兽, 只要对方不靠近攻击,就不要节外生枝。” 闻言,年轻战士虽然心里面觉得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连长的决定才是对的。 毕竟,在野外没有安全城可以提供支援的时候, 最忌讳的就是大意和贪婪,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突然发生什么意外,把你的小命给收了。 说不定上一秒你还在心里美滋滋的收割着战利品, 下一秒就偶然路过了一只烈焰飞龙,一口火焰就把你烧没了。 所以,一个基本的常识就是, 在远离安全城的区域,如果你身边没有铂金阶及以上的强者, 那么, 不要久留,不要久留,不要久留! 当然,这支跨城车队自然是有铂金阶源武者护送的, 但要是运气不好,真发生什么意外的话, 这近千位乘客显然是很难全部都照顾的过来的, 所以,汪吏说的话才是老成之言。 不过年轻战士看了眼打着哈欠的壮硕中年人, 忽然觉得也可能只是连长他看不上这区区一头黄金源兽,所以懒得动而已...... 于是没管这头短耳狮鹫,车队继续在有些破败的道路上前进。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 空中的短耳狮鹫见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只得长鸣一声,无奈准备放弃, 正要扇动翅膀离开的时候, 忽然,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短耳狮鹫眼中放出微光, 运转源术‘乘风’,将自己的位置再次拉高以越过一些山头,看到更前方的景象, 而头部的武装越野车中,汪吏也突然皱了皱眉, 吐掉烟嘴,坐直身子,拿出对讲机沉声道, “侦察组,将侦查装置功率开到最大。” “侦察组收到。” 一阵操作声过后,很快, 对讲机中便传来略微有些惊慌的电流声, “报告连长,前方二十七公里处检测到大量源兽! 粗略估计有一千头左右! 正迅速往我们的方向赶来,预计半个小时后会与我方相遇!” 傍边正在开车的年轻军人闻言,再也没了刚才见到短耳狮鹫时的兴奋,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一千头左右的源兽群!! 这已经称得上是小规模的兽潮了! 要知道,源兽天然对人类抱有敌意, 甚至在一些特殊情况下,面对人类时,它们还会暂时放弃彼此间的敌对关系,合作起来共同对付人类。 这也是兽潮能形成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他们这个收复军加强连,连同战斗力较弱的侦查,医护和技术人员一起也才只有两百来人。 这意味着只凭他们的话,平均每个人都要击杀五头源兽才行, 并且连队之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是源武者, 更别说这一千头源兽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高阶源兽混在其中。 弄不好的话, 他们这支车队很有可能会伤亡惨重! 汪吏听完后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能否联络到洛都安全城那边?”biqubao.com “报告连长,不能,我们现在的位置太偏僻了,没有信号。” “这样么......” 汪吏略微沉吟片刻,旋即面色不变的迅速命令道, “那就做好战斗准备吧, 技术组,将无人机放出去, 十五分钟后向我汇报源兽群中源兽的种类和大致数量; 侦查组,把数据连到我的车上来,我需要知道源兽群的实时动态; 火力组,清点弹药数量,三分钟后向我报告,此外一会儿停完车下去埋雷......” 有条不紊下完各项指令后, 汪吏瞥了一眼傍边脸色有些发白的年轻收复军战士, 不疾不徐的点了根儿烟,缓缓吸了一口后,眯着眼笑道, “怎么,新兵蛋子,怕了?” “报告连长,没有!” “呵呵。”汪吏笑着将手伸到车台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随后抬头,通过窗户瞅了瞅空中还在跟着,仿佛在等待什么的短耳狮鹫, 身影瞬间从座位上消失不见, 一分钟过后,壮硕中年人回到车上, 将一颗还沾有血迹的黄金源珠扔到年轻战士怀里, “送你了,祝你一会儿能活下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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