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好接下来的安排后,莫望找了个植被茂盛的隐蔽地方, 准备从徽章中拿出项链,再次改变样貌, (为了防止露出马脚,莫望在秘境的时候就已经将项链放进虚空兽结晶中。)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忽然在莫望背后响起, “你杀了二少爷,为什么?” 莫望瞳孔微缩,身上汗毛炸起, 想都不想,身体行动快过脑子反应,一个侧地翻滚, “唰!” 堪堪躲过了从后方袭来的一记手臂横扫。 莫望迅速站起身,向后看去, 只见神色木讷的高伯站在那里, 双眼压抑着愤怒,直直盯着莫望, 莫望表情惊慌道, “您在说什么? 我的性命都在雇主手上,怎么可能杀得了雇主呢?” 高伯沉默片刻,忽然道, “听说过感生虫这种源兽吗?” 闻言,莫望瞬间瞪大眼睛, 心脏疯狂泵动着血液,全身肌肉紧绷, 源力在骨骼筋脉中急速流转,各种源术蓄势待发, 洞悉之眼全力发动,时刻关注着高伯的细微动作, 为接下来的的生死战斗做好准备。 无它,感生虫这种十分出名的青铜源兽莫望当然听说过, 而它出名的原因也很简单, 被誉为源术最没有用的十大源兽之一, 其源术名为‘感生’, 具体效果则是能感知到被标记同伴的生死状态, 并且在同伴被杀死后, 其身上的标记会以一种极难被察觉的形式被动转移到杀害同伴的人身上, 听起来是不是还不错, 但这其实有三个限制, 一是这种标记转移必须要求同伴被杀死时,杀人者与之的距离不能太远, 准确来说是不能超过两米,否则就无法转移成功。 二是转移后的标记只有十个小时左右的有效期, 时间一过,转移的标记就会自动消失。 三是源术使用者无法感知到杀人者的位置, 只有和其见面才能发现转移的标记, 具体表现则是在源术使用者眼里,杀人者浑身冒着丝丝红光。 这三个局限直接使感生虫的源术变得异常鸡肋且无用, 毕竟杀人的时候稍微离远一点就没事, 或者杀人后只要躲过了最开始的一小段时间,等标记消失后, 即使面对面,源术使用者也无法再感知了。 所以,现实里几乎不会有人浪费一个宝贵的空闲刻印,主动去吸收感生虫那无用的源术, 这也是莫望所根本没有料想到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黄金做成厕纸用来擦屁股一样,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毕竟源痕刻印这么宝贵的东西, 哪个源武者在吸收源术的时候不是精挑细算,左思右想, 按照如何能增强自己的实力,或者补全短板的要求来? 说是用一个少一个都不为过, 哪里会有人嫌弃自己的刻印数量多,竟然会奢侈到去吸收感生虫的源术?! 反正莫望不觉得有这种可能, 所以当初杀王新海的时候也根本就没做这方面防备, 然后, 现实就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莫望仔细注意着高伯的举动, 心中不由得联想到了当时王新海倒下时脸上带着的古怪笑容, 暗骂一声,死了还想拉他垫背。 高伯没有在意莫望的戒备,或者准确来说, 他还不知道莫望是谁,以为只是个青铜阶的源武者而已,他随手就能收拾掉。 仿佛陷入了回忆,高伯自顾自说道, “二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能从一个人人嫌弃的私生子走到现在的地位, 真的很不容易,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 手段也好,天生就适合在这样的时代, 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顿了一下,高伯看向莫望,眼神充满着疑惑和愤怒, “可就是这么一个有潜力的好孩子,却被你一个无名小卒给杀了?! 你难道是大少爷他们派来的刺客?! 你知道刚才在军营里我压抑的多辛苦才没有当场把你拿下吗?!” 莫望没说话, 屁股决定脑袋, 反正他可不觉得王新海这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而不择手段的家伙算得了什么‘好孩子’, 未来即使成长起来了, 说好听点叫枭雄,说难听点就是毒瘤。 微微眯起眼睛, 莫望仔细注意着高伯的一举一动,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应对接下来的这一战, 同时心思急转,迅速思索着自己的优劣势, 虽然他以前在青铜阶的时候就有单独击杀黄金阶源兽的能力, 但即使现在完美晋升到了白银阶, 莫望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能对付眼前铂金阶的高伯, 准确来讲, 获胜的可能不足三成。 因为一是他还没有吸收铂金源珠,源术威效上比不过对方, 二是等阶越靠后,不同境界间的差距就越大,跨境作战就越难。 前面也说过这一点。 更别说莫望和包子还都是昨天才晋升的,现在都还是白银初阶。 而第三点,也是最糟糕的一点, 那就是项链还在徽章里面, 拿出来并打开吊坠上的机关这整个过程, 莫望估算需要一点五秒左右的时间, 而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双方又距离不到五米,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这点时间完全足够高伯在莫望打开吊坠后感知到紫晶阶的源力波动, 然后瞬间突进过来杀他个两三遍了。 换句话说,金纹幻羯兽源珠这颗足以一招定胜负的大杀器用不了, 除非寻找到合适的机会...... 等阶上的巨大差距,是明显的劣势, 但运用的好的话, 或许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将之稍稍转换为优势, 毕竟,对方可不知道他和包子的真正实力, 不过,机会很可能只有一次, 要是不能一举重创高伯的话, 等他摸清了莫望的手段,那就几乎再没有丝毫胜算可言了。 也就是说, 这场战斗不可能打的有来有回,那样到最后输的绝对是莫望, 他必须趁着高伯没了解他的真实战力前, 将所有手段和底牌全部爆发出来,让对方根本没机会使出铂金阶的真正力量, 胜负,只在最后的一瞬之间! 要么生,要么死! 这些信息分析和接下来的作战方案在莫望的脑海中一闪而逝,连半秒钟都不到, 而此刻,高伯见莫望不回答他的问题, 木讷的脸上眼神淡漠,缓缓道, “不想交代?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有骨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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