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么,那我送你一程。” 李娅表情一愣,没想到莫望竟然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 她刚想张口再说些什么,就感觉大脑忽然传来一阵无比强烈的剧痛, 就仿佛是有人将烧红了的铁签插进脑子里,还狠狠搅拌了一下, 瞬间,她的精神意识便像是掉入热锅的雪花一样, 在刹那间被瓦解破坏,变得双目无神,表情空洞。 紫晶源术——‘精神爆破’!(当然,是无限削弱版的,莫望只稍微引动了一丝力量。) 磨灭掉李娅的精神意志后,莫望再次问道, “你的雇主是谁?” 李娅表情麻木,机械地一字一句回答道, “不,不知道。” 莫望皱眉,他确信自己引动的力量很合适,只是瓦解掉了对方的自我意志而已, 这种状态下李娅应该会变成一个问什么答什么的状态,不会有任何隐瞒和欺骗, 而现在对方却回答不知道, 那就说明她是真的不清楚雇主是谁。 也就是说,李娅刚才的措辞是在骗他。 不过莫望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而已, 毕竟要想不透露自身信息的雇佣别人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在暗网上随便发个悬赏任务就行。 莫望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这次突如其来的绑架, “首先,对方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杀死我, 并且在开头的打斗阶段,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老蛇等人也没有攻击要害,明显是想活捉我, 说明这四人背后的雇主想要活口, 再加上对方只是派了黄金源武者过来,可以排除是金家的人发现了我。 其次,听他们先前的对话, 那个雇主说我身上有某种高阶源术道具,应该是指金纹幻羯兽的源珠, 但对方必然并不清楚这一点,否则紫晶阶的源珠价值连城,对方绝对不会只派这点人来, 并且当时那个女人说的原话是——‘要是让他用出来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只是麻烦,而不是任务失败, 可以得知,他们的任务与我使用这件‘高阶源术道具’无关, 也就是说,那个雇主想要的并不是这个高阶道具。 另外此人可以一次性雇佣四个黄金源武者,没个几万做不到, 说明对方并不缺钱, 进一步来说,此人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并不是正常情况下可以花钱买来的, 可以是某些信息, 但对方既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一项也就可以排除, 也可以是对方跟我有仇恨,想把我抓过去羞辱以获得情绪价值, 但跟我有这么大的仇的人都已经被我干掉了, 所以这一项也可以排除, 那么,就极有可能是某些特殊的物品, 比如, 我在军训中获得的奖励——草木狼源珠, 作为黄金源珠中的顶流,草木狼的源珠几乎没有渠道购买,其珍贵性无需多说, 这么一想,对方确实很有可能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最后,对方既然知道我身上有‘高阶源术道具’, 但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说明我曾经和此人大概率见过面, 甚至发生过争斗,让我动用了想要使用金纹幻羯兽源珠的念头, 然后可能因此被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那么综合以上所有条件......” 莫望微微眯起眼睛,摸着下巴轻声自语道, “难道是他么......” 而这时,包子身上的伤也在七片生命树叶的治愈下恢复的差不多了, 它提着其余三人的尸体来到莫望面前问道, “莫望,咱接下来咋办?” 莫望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满是建筑废料的巷子道, “虽然这片烂尾楼的位置很偏僻,但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守卫军那边十来分钟后就会来人。” 顿了一下,莫望看向表情空洞的李娅,用匕首结束了她的生命, 查看了一下这四人身上的物件, 除了几颗用来补充源力的青铜或白银阶源珠,以及一个掺有秘银的盒子外,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随后,莫望用‘精神念力’控制这四具尸体悬浮到半空中, “包子,把他们烧掉吧, 骨灰和他们的武器我会都放到虚空兽结晶里面,之后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那道铂金阶的源术攻击将这里变成了一片废墟, 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不用再掩饰战斗痕迹, 只是今晚的事情过后,重新换个身份这个计划得提前了。” 包子点点头,对准那四具尸体,汹涌的青色火焰从口中倾泻,莫望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温度, 如同汽化一般,没了源力防御的血肉在数秒中的时间便化作一片白色的骨灰,悬浮在半空中, 旋即莫望从徽章里拿出一个之前放进去的袋子,将骨灰装起来,只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找个地方埋掉。 包子看着莫望衣衫褴褛,处处挂彩的模样, 轻轻戳了戳他,有些心疼的说道, “莫望莫望,你身上疼不? 用‘生命树叶’给自己也治疗一下呀。” 莫望揉了揉包子的脑袋,笑着摇摇头, “都是些小伤,不碍事, 况且这一战消耗很大,剩下的源力还是先省着点儿用,以防对方还安排有什么后手。” 将包子收回源图,莫望开始一边拾捡飞剑,匕首,一边复盘起这次的战斗, 整体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没料到对方有一颗铂金源珠, 不过还好被包子克制,要不然事情就很棘手了。 而此战过后,莫望对自己现在的实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最后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不会暴露自己的信息后, 莫望回到之前放灌汤包的地方,拿起餐盒迅速向远处走去, 然而, 刚走出不远,正准备转过一处拐角, 莫望忽然眉头微皱,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了莫望?”包子在心中问道, “有人正在往这边靠近,并且人数很多。” 靠着墙壁,莫望悄悄伸出半个脑袋, 只见不远处的路口,大约二三十个穿着作战服的守卫军军人正在拉防线, 步伐谨慎的向这里靠近,不少人手上还拿着热武器。 见状,莫望不禁有些疑惑, 守卫军? 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并且还出动了这么多的人? 莫名的,莫望嗅到了一丝蹊跷的味道。 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衣衫破烂,身上还沾有大片血迹的模样, 莫望觉得要是说自己只是买完饭偶然路过,对方大概率不会相信, 想了想,他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也放进虚空兽结晶徽章中, 然后将鹌鹑蛋大小的徽章吞入口中咽下, 凭借着源武者异于常人的身体掌控, 控制着食道和胃部肌肉组织蠕动,将徽章包裹,时机合适了便可以随时再吐出来。 弄完后,莫望便提着餐盒, 装作受伤的样子,步履略显蹒跚的走了来出来。 “站住!不许动! 把你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举起手来!” 在莫望出来的一瞬间,便有数名守卫军中的源武者迅速上前将他包围, 同时后方还有更多的守卫军举起手中的枪械,一脸肃然的对准莫望, 莫望神色一惊,随即又带着几分欣喜, 连忙配合着照做,大喊道, “别开枪!我只是一名学生!” 几名守卫军上前将莫望制服, 并给他戴上专门为源武者准备的,可以压制源力运转的手铐后, 一位看样子是长官,并且释放出气势显示是黄金高阶的中年人上前道,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多名高阶源武者斗殴,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莫望连连点头,宛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说道, “你们守卫军可算是来了。” 不等对方提问,莫望就自顾自一股脑的说道, “我叫莫望,家住东一区明德街107号, 今天晚上我从内城醉仙楼买完夜宵,正准备回家,路过这里, 突然听到那边的巷子里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遇到了一个浑身是血,脸上纹有骷髅头,还能操控金属飞剑的人, 他看见我二话不说就对我发动攻击,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他造成的。” 说到这里,中年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有些严肃,打断道, “等一下,除了你说的这个人外,是不是还有两男一女也在旁边?” 莫望表情思索,不确定道, “好像是有吧? 我当时只顾着保命,没太注意这些。”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不过我似乎隐约听见有人远远的叫这个纹身男子‘鬼脸’。” 话落,就见中年人面色微变,拿出对讲机道, “所有人注意,暗网雇佣小队‘黄花’可能在附近活动, 对方有四名黄金源武者,遇到了立刻报告方位,千万不要独自上前缉捕。” 说完,中年人看向莫望道, “之后呢,还请你详细的说一下。” 莫望点头继续道, “那个脸上纹有骷髅头的人似乎受伤颇重,并且也没将心思放在我身上, 再加上我在白银阶中实力还算不错,对方见一时半会儿杀不掉我,就忽然把我扔下跑了, 我在原地休息了会儿,刚出来准备去守卫局报警,就看见长官你们这些人。” “这样么,” 中年人稍作思考,也并未全信莫望说的话,说道, “这位同学,出于安全考虑,我们需要把你暂时送到守卫局里, 等我们调查清楚,确定你是无辜的话,自然会将同学你放出来,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莫望道,“好的长官,没问题。” 中年人点点头,转身吩咐道, “三组的人,把这个学生带回去先隔离起来。” 话落,几名守卫军上前将莫望押送到一辆武装车上,带着他向东区守卫局驶去。 随后中年人看向剩余的守卫军道, “其他人和我一起继续深入。” 在他身后,一位年轻的守卫军军人上前,有些兴奋道, “陈叔,您真是料事如神, 暗网的‘黄花’在这儿,四个黄金阶罪犯呢,能抓起来的话绝对是一件大功劳。” 中年人却是微微摇头,“不是我料事如神,是马局长之前让我带人过来的。” “马局长?” 年轻军人意外道,“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案件?” 像是想到了什么,年轻军人小声道, “而且陈叔,我听说他的作风好像......不太好。” “小孙,慎言。” 中年源武者瞥了一眼年轻军人,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信息部调到刑事部么?就是因为你这张嘴, 记住,上面的许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随意议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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