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包子硬吃了自己源术的攻击,地麟兽原本心中还有些得意, 觉得对面应该会伤的不轻, 最不济,双臂也要废掉, 正欲抓住机会继续展开攻击时, 却惊讶的发现,包子竟然跟条没事龙一样,还有力气甩了甩手? 地麟兽心中疑惑, 不应该啊,它的攻击应该打实了才对, 为什么对方给它的感觉就像是没受伤似的? 然而不等地麟兽弄明白情况,包子身上的青色花纹就再次闪烁,目光紧盯着它, 深吸一口气,扬起胸膛, “倏!” 青色的火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瑰丽和将万物焚烧殆尽的温度, 像是磅礴的洪流一般从银白之龙的口中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翻腾着向敌人席卷而去, 地麟兽瞳孔微缩,立马最大幅度催动‘土岩皮肤’, 大地的力量在它体内流转,身上厚实的土黄色光芒愈盛,帮它分担这袭来的恐怖热浪, 同时连忙四肢发力,跳跃奔跑,躲避青色火焰的攻击。 “滋滋!” 火焰所到之处,大片浓郁的水蒸气像是馒头刚蒸好后揭开的锅盖一样,猛地升腾而起, 又像是天上的绵厚的云朵掉落在了地上,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河滩上就变得一片白雾缭绕,能见度不足两米。 迷雾之中,地麟兽前肢微微低俯, 尾巴轻轻甩动,浑身肌肉紧绷,做防御姿态, 谨慎的辨别着周围传来的声响与变化, 它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包子刚才并不是想通过火焰来攻击, 营造出这种白雾茫茫的环境,才是其真正的目的。 包子身上银白的鳞片,使得它在这种白色的水蒸气中极难被发现, 相反,在‘土岩皮肤’状态下, 浑身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地麟兽则像是打着灯一样显眼,想看不见都难, 然而地麟兽却又不敢撤去防御源术,只凭肉身去抗伤害。 这就使得包子得以在白雾中宛如一条幽灵般神出鬼没, 悠哉悠哉的围着地麟兽转圈,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还时不时向河滩上吐出一口火焰,补充消散的水汽。 见状,地麟兽即使通过火焰发现了包子的位置,也不敢直接冲上来发动进攻, 因为那极有可能是对方故意卖的破绽。 而白雾中,包子见地麟兽被勾引了几次都不上当, 而是一直待在原地,小心翼翼的观察感知,不由得心里略微高看了对方一眼, 还挺谨慎的么,不过无所谓, 既然你不动,那本龙就逼得你不得不动。 “倏!倏!倏!倏!倏!” 五团柚子大小的青色火焰从周围忽然接连浮现,角度刁钻的向着地麟兽飞去, 因为视线被遮挡的缘故,地麟兽没能及时发现, 等火焰来到跟前时,地麟兽知道已经来不及全部躲避, 四条胡须本能的微微亮起,似乎要再发动什么源术, 但犹豫了一下,地麟兽眯眼看了一眼周围,仿佛是在寻找包子的踪迹, 最终它还是选择向右边跳去,只承受了一团火焰的攻击, “吼!” 青色火焰碰到身上,地麟兽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无物不焚的霸道灼烧感, 那部分皮肤当场变得焦黑,疼的忍不住吼叫出声, 就连源术‘土岩皮肤’,在与之相接触部位的光芒也猛地暗了下去, 就像原本一件完好无损的衣服,被烧了个洞一样。 这青火竟然如此恐怖! 地麟兽心中震撼,这般想到。 浓浓白雾之中,包子仔细观察着地麟兽, 本想趁着对方跳跃躲闪的空档上前,面对面赏它一口青色火焰, 但在此之前,包子也注意到了地麟兽那飘扬发光的胡须和片刻的犹豫, 不由得猛然联想到先前莫望所说, 地麟兽的源术不一定只有两种这个猜测, 心中不禁冷哼, “这家伙好像还藏了一手? 既然如此,我就看你能不能一直藏下去。” 如此想着,包子并没有在地麟兽吃痛出声时靠近对方, 而是改变了战术,始终远远的围绕着地麟兽, 不停的向它吐火团,消耗放风筝,就是不上前。 雾气中心的地麟兽虽然四处躲避,但因为视线不佳且攻击密集的缘故, 又承受了好几团青火攻击,疼的吼叫连连。 然而包子却像是铁了心似的,竟然一次也没有趁着这些机会靠近, 仿佛是准备要凭此将地麟兽直接耗死。 见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完全不上钩, 地麟兽忽然心一横,抓住包子再次向河水喷吐火焰暴露位置的瞬间, 四肢肌肉发力,猛地向那里冲去, 同时半路上还撤去了‘土岩皮肤’,使身体不再发光,让对方也不好找到它的位置。 包子见此略微有些期待, “终于来了么,以为不发光本龙就找不到你,太天真啦。” 只见包子身体猛然腾空,飞出白雾之外, 通过观察雾气的流动很快找到了迅速奔跑中地麟兽的位置, 不由得微微一愣, 对方竟然是虚晃一枪,根本不是冲着它来的, 而是在半路上就转了个弯儿,向着雾气外面狂奔而去, 显然,地麟兽也知道, 在这种环境下作战对它极为不利,因此想要离开浅河滩, 而它前进的方向,好巧不巧,正是莫望所在的方位。 见状,包子连忙在心中提醒, “莫望,小心点儿,它朝着你过去啦。”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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