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校长办公室里, 杜睿诚带着老花镜,正在低头审批未来一个月学生食堂菜品的采购方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来人自然就是莫望,他走进办公室,看着那个带着机械臂,头发花白的老人道, “杜校长,我是莫望,听张文老师说您找我?” “噢,莫望同学,” 杜睿诚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赞赏和笑意,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道,“请坐。” 等莫望坐下后,杜睿诚合上文件,看着眼前的少年温和道, “小张有没有和你说我找你的原因?” 莫望摇头,“没有,张老师说您会告诉我。” “嗯,”杜睿诚给莫望倒了杯茶,并未就此多说,而是忽然问道, “莫望,我就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小望好了, 你说咱们建中,在东区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莫望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试探着说道, “教书育人,提高东区人民的文化素质?” 杜睿诚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要提高东区人民的文化素质?” “呃,”莫望想了想,干脆承认道,“我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杜睿诚也不介意,笑呵呵道, “教育,是需要社会让出很多资源的, 而教育的目的,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为了提高人们的文化素质, 但从功利一点的角度来说,则是为了让受教育者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换句话说,受教育者将来对社会创造的价值,要大于社会对其的投入。” 顿了一下,杜睿诚接着道, “在以前,没有出现源兽,我们人类还稳稳的是地星主宰的时候, 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耐心和资源来培养下一代人, 甚至可以做到将教育划归为义务,让每一个适龄孩子都进入学校,安安稳稳的学习知识。 但现在,人类被迫蜷缩于各个安全城中, 我们失去了大片的土地和人口,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充沛的资源和时间来慢慢让每一个孩子都成长起来了。” 见莫望若有所思的样子,杜睿诚问道, “小望,假设有一对双胞胎兄弟,但父母能力有限, 只能供养其中一人上完大学,这样另一个不上学的人还能出去打工,替父母分担压力, 或者也可以让两人都接受教育, 但这么做就只能供养到他们上完初中,之后就不得不让兄弟二人辍学打工, 同时也意味着这个家庭将来极有可能仍旧处于社会的底层, 你觉得这对父母会怎么选?” 莫望沉吟片刻,联想到军训时内外城学校间的差别和之前张文电话中所说的, 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样子,这对父母选择了第一种情况。” “是的,这对父母选择了优先供养一人。” 杜睿诚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轻叹道, “没有办法,我们需要做出取舍, 将宝贵的资源优先供给于一部分的人, 我们也需要牺牲,让其他人化作燃料,维持着文明的火种,继续生存下去。” 随后,杜睿诚将关于建中被上面通知停止明年继续招生的事情。以及和李凯旋的谈话都和莫望说了一遍, 杜睿诚看着莫望真诚道,“小望,我替东区所有的孩子们,谢谢你。” 莫望看着眼前头发全白的老人,表情认真,摇摇头道, “和您比起来,我做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值得称扬地方, 要谢,也应该是谢谢您才对。” 杜睿诚祥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莫望道, “这里面是用虚空兽晶体打造的一枚勋章,有大约一立方米的储存空间,希望对你有用。” 见莫望有些犹豫,杜睿诚笑着打趣道, “怎么,是嫌弃太磕碜,还得让我这个老头子求着你才愿意收下?” “长者赐不敢辞,”莫望闻言也笑了笑,收下盒子道,“谢谢杜校长。” 迟疑了一下,莫望问道,“您会不会很失望?” “嗯?你是说对上面的人,还是对哪些得了好处就忘本的利益既得者?” “都有。” “唔,以前倒是很失望,后来嘛,” “改变了?” “不,是习惯了。” ...... 在又聊了一会儿后,杜睿诚拿出了莫望在秘境中获得的那一袋子源珠, 并建议如果莫望觉得带着回去太引人注目的话,他可以帮忙将之换成东夏币, 莫望自然是欣然同意,反正这里面除了长毛剑齿虎的源珠外就没他需要的了,本来也是准备拿去换钱的。 最后,除去长毛剑齿虎和一些被莫望拿来补充源力的源珠外,biqubao.com 这一袋子源珠税后总共换取了约四十一万东夏币,和一枚普通铂金源珠的价格差不多。 只能说,楚州二高不愧是排名前三的学校。 离开办公室后,莫望摸了摸手中的小盒子, 又透过窗户看了眼和他谈完话后就重新低头伏案工作的白发老人, 最后站在走廊里环视了一下狭窄窘迫,且显得破败老旧的建中校园, 若有所悟的缓缓离开,向家走去。 ...... (之前发布的第61章上传图片时出了错误,过了好长时间才传上去,没看见血纹熊和草木狼长啥样的朋友可以回头看哈。 另,本书非无脑爽文,作者有个大胆的愿望,想要在里面粗浅的讨论一下有关社会上存在的问题,认真看的朋友应该可以发现, 内容比较慢热,希望喜欢的朋友多多支持一下,作者拜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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