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规定,各学校学生需要在第七天的上午八点至下午三点前, 将获得的源珠带出秘境,结算积分,过时不候, 而现在则是下午一点多。 秘境中, 一高和实中的人也纷纷从秘境深处回到了入口附近,两方人马再次不期而遇。 可以说,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毕竟连续干了好几天架,双方学生相互敌视,也互相淘汰了不少人, 一直到昨天才将误会澄清,知道了此次军训中竟然还有一个人也有火乌源术, 实中也因此为率先向一高动手赔礼道歉,两边这才化解了矛盾。 此刻,两方学校的人都在秘境入口附近,相隔很远,计算着这几天总共获得了多少源珠, 即将结算最后的积分用作排名,他们当然也要自己先算一遍,好之后与秘境军算出的结果核对。 有着军训规定,最后一天的时候禁止学生之间相互争夺源珠,一高和实中的人自然是不担心对方会做些什么。 没多久,两边便都数完了源珠, 苏怡宁在得知自己学校最后的人均积分是多少的时候, 不禁脸色十分郁闷,心里埋怨道, “可恶,都怪实中的人, 事情都没搞清楚就随便挑起矛盾,淘汰了我们不少同学不说, 最关键的是还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和他们干架, 这期间不仅不能安稳狩猎,还消耗了快一半儿的源珠库存用来在打架的时候补充源力, 害的我们一高最后只有这点儿人均积分,真是气死个人, 当初就应该多要点儿补偿的......” 如此想着,苏怡宁沉着脸走向实中那边,对脸色同样愁闷的贾波峻喊道, “喂,黑大个儿,你们最后的人均积分是多少?” 听见这种称呼,贾波峻不由得脸色更黑, 看了一眼短发少女,闷声道, “我叫贾波峻,不叫黑大个儿。” 顿了一下,他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如实回答道, “两百一十三分,你们一高呢?” 苏怡宁叉腰挑眉,“我们是两百五十一分,要不是你们实中和我们打架,这个数字最低能翻上一倍。” 贾波峻看苏怡宁这架势,仿佛又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由得一阵头大,赶紧说道, “我们实中也是受害者好吧,不然我们这边的人均积分也能翻上一倍还不止。” 闻言苏怡宁冷哼一声,她自然也知道这时候再说这些没什么用,只是心里确实气不过, 堂堂楚州安全城第一公立高中,最后竟然只有这么点儿分, 她身为此次军训的领导者,着实感觉有些丢脸。 不过看实中比他们一高还惨,苏怡宁心里多少感觉好受了点儿。 贾波峻微微叹了口气道, “我估计,这次联合军训的第一名,应该是二高他们了, 虽然他们没来秘境深处,狩猎效率比我们两家低不少, 但二高在这种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对手。 最后的排名,应该是你们一高第二,我们实中第三。” 对此,苏怡宁倒是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贾波峻的说法。 要知道,一高,实中和二高这三所在楚州安全城排名前三的学校,学生的资质和实力是独一档的,与别的学校差距巨大。 任何一个能考上这三所学校的学生,放在别的高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这一点,从二高之前嫌弃建中获得的源珠太少就可以看出一二。 所以,尽管实中和一高两所学校的学生起了冲突, 相互淘汰了不少人,获得的积分比正常情况下要少了快一半, 但对于占据排名的前三,贾波峻和苏怡宁还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的, 区别无非就是和其他学校人均积分的差距会缩小很多。 得知了实中这边的分数后,苏怡宁也就没有再多逗留,直接回到一高那边,带领同学们率先离开了秘境, 实中的人则等着一高学生走完后,才在贾波峻的带领下,也离开了秘境。 一出来,两个学校的人就看到在外面广场上站的整整齐齐的其他各个学校的方阵, 以及外围维持秩序的秘境军军人和最外面观看结束仪式的家长们。 在这种算是万众瞩目的场合,一高和实中的人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 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旁边结算积分的位置, 很快,计算完成并确认无误后, 他们又在两边老师的带领下回到属于各自学校的位置站好,只等秘境军最后发表讲话。 然而,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已经快下午三点了,秘境军却迟迟没有什么动静。 这让在场的许多人感到有些困惑, 分明最后两所学校的人都已经出来了,所有人都已到齐,仪式怎么还不开始? 一些学校的老师或者领导前去秘境军中询问,得到的答复则是还有人留在秘境中,没有出来。 对此,不少人感到诧异,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人还留在秘境中? 要知道等到三点一过,还没出来的人可是会被自动算作淘汰的啊。 但没办法,既然秘境军说是这种情况,那就只能继续等着。 建中的方阵中,包括张文在内的师生都感到十分疑惑, 那位叫莫望的同学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虽然他们也不指望莫望能表现的怎么样,能带回多少源珠之类的, 但作为建中最后一根独苗,要是真的因超时被淘汰了,那未免也太奇葩了。 而在二高的队列中,不少学生目不转睛的盯着秘境入口,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化,他们终于接受了那个屈辱的事实, 自从上午二高的人过来后,就一直想要看看那个建中学生究竟是何许人也,长什么样, 但是没看见,对方还留在秘境中,没有露面, 并且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稍微一想,他们就明白了是为什么, 心里不由得一阵绞痛, 那么多的源珠啊,本来都应该是属于二高的,那个建中的家伙怕不是要取到手软。 还有一些学生看马上就要三点了,不由得恨恨的在心里诅咒, 那厮最好一直别出来,直接按超时淘汰才漂亮。 可惜,这些人要失望了, 就在距离三点整还剩五分钟的时候, 一个戴着项链,相貌普通的少年, 背着一个由狼皮制成的粗糙麻袋,从银白色的秘境入口处飞奔而出, 用脚踩地刹住车后,连忙低头看了一下手表, 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少年长出一口气道, “还好还好,赶上了,还没有到三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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