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天已经快黑了, 楚州二高的大本营中,朱卓正在临时搭建的简陋房间中修炼源力, 对于此次军训,二高的任务基本上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 并且只要最后结算人均积分的时候别太掉链子,之后校长也会额外给予他们相应的奖励。 所以,淘汰掉建中的人后,再加上军训快结束了,时间有些紧促, 二高的学生就没有前往秘境深处,而是继续留在这里,狩猎源兽, 朱卓像往常一样修炼了一会儿后,突然有人使劲敲了敲门, 不等朱卓让他进来,对方就有些慌张的在门外说道, “卓哥卓哥!不好了, 马震所在的巡逻组发现有一大群剑齿狼正向咱们基地这边赶来, 估计十来分钟后就会抵达!” 闻言,朱卓皱了皱眉头, 剑齿狼? 这种源兽可是出了名的麻烦,要是不小心杀了一条,那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会接二连三的蹦出来一群,不死不休的和人纠缠, 要么将其全部杀光,要么被其杀掉。 想着,朱卓起身打开门, 发现外面站着许多二高的同学,都在等着他说话。 “剑齿狼群为什么会往咱们二高这边来? 还有,它们的数量有多少?” 有人回答道,“不太清楚剑齿狼群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至于数量,目前来看,最低有六七十头,会不会有更多的剑齿狼前来则不好说。” “这么多?”朱卓有些惊讶,难怪门口站了这么多人, 说实话,虽然绝大部分的剑齿狼只是青铜阶, 但这个数量,朱卓是真不想和它们打, 因为收益太低了,并且风险不小, 要知道,这可不是六七十头各自为兵的普通青铜源兽,而是会相互配合的剑齿狼群, 再加上潜藏在背后的狼王和狼将发号施令,直接让战斗难度上升了三四个台阶。 但没办法,自家大本营就在这里, 现在天又快黑了,这场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战斗估计很难避免。 沉吟了一会儿,朱卓道, “派几个速度快的同学,看看能不能将剑齿狼群引到别处。 剩下的人按照之前排练的防守阵型回到各自岗位上, 如果没能引开剑齿狼群,那就和它们打,守住各自的防线,不要让剑齿狼群突入内部, 现在开始行动。” ...... 而就在楚州二高的人忙着执行朱卓命令的时候, 谁也没注意到,昏暗的密林中站着一个人影, 凭借着二高大本营中点燃的火把所带来的光亮,人影静静注视着里面人员的动向, 像是,不,就是一个潜伏在黑暗中,仔细端详猎物的猎人, 而这个猎人,自然就是莫望, 今天下午,他凭借在秘境入口处打听到的消息,确定了二高大本营所在的位置, 悄然来到这里观察了一翻就走开了。 随后莫望回到当初遇到剑齿狼群的那块儿区域,在区域边缘处杀死了几头外出捕猎的剑齿狼, 再在身上弄出点而伤口,在原地留下些血液后就迅速离开了,避免被之后赶来的剑齿狼群追上, 然后就是每隔一段距离再留下些血液,装作受伤逃跑的样子,同时也能防止剑齿狼群找不着方向。 正是靠着这个简单却有效的方法,莫望才将剑齿狼群引了过来, 至于说剑齿狼群会不会追到一半儿不追了?那只能说你低估了它们的记仇程度, 狼,人,杀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而此刻,莫望手上拿着块沾有自己血液的碎布,里面还包了个随处可见的小石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块儿带有自己气息的碎布扔到二高的大本营里面, 让剑齿狼群以为,杀死了它们十多位同伴的罪魁祸首就在其中,正和这些人类混在一起, 这样一来,二高的人就会不可避免的与有着一百多个成员的大型剑齿狼群发生冲突, 而这个过程显然又会有不少剑齿狼伤亡, 于是可以想到,剑齿狼群就会愈发的与二高的人不死不休,相互消耗, 莫望估计,这么多的剑齿狼,怎么着也能将二高七八成的人给淘汰了吧, 至于剩下的两三成体力和源力都已所剩不多的二高学生,莫望还是有信心对付的。 甚至,要是狼王给力的话, 说不定不用他出手,这些狼群自己就将二高学生全部给送走了。 这也就是莫望先前说的,凭他一个人淘汰整个二高的人,有点难度,但不大的原因, 毕竟,这个计划最难的一步, 就是在剑齿狼群中拉到足够的仇恨后还能逃脱,而这一点,莫望军训的第一天就做到了, 当然,那时候要不是有那个悬崖以及包子充沛的源力做支撑的话, 他也会在军训第一天就被那群剑齿狼给淘汰掉就是了。 观察了一会儿,莫望看准时机,将手中包着石头的碎布扔出, 借着晚上昏暗的光线,没有任何二高学生发现, 有一块沾有血迹的碎布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在了他们大本营中靠近西边的一个角落里, 搞定。 随后,莫望从口袋里掏出两大把皂香树的叶子,揉碎了涂抹在自己身上, 还别说,闻着是挺香的,就跟才洗完澡抹过沐浴露一样。 这样,那群剑齿狼就很难通过气味找到自己真正的位置了。 莫望找了颗大树爬上去,可以看到整个二高大本营里的动向, 他坐在树枝上,扭头看见不远处的密林中,浮现大片绿色的眼眸,正在往这边迅速涌来, 而天色也即将完全黑暗, 少年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那么现在,好戏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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