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望追捕长毛剑齿虎的同时, 在他前方十多公里外的的一处平地上, 一个皮肤微黑的高大男生,佩戴着楚州实验中学的校徽,正独自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个微黑男生自然就是实中此次军训的领导者贾波峻, 他站在这里的目的也很简单,是为了和一高暂时停战谈和, 没办法,两家学校的学生质量和数量其实相差不大,甚至一高还略胜实中一筹, 要不是当初一高的人先对他们动手,淘汰了实中七个学生, 贾波峻是绝对不会这么贸然的就向一高开战的, 这几天打下来,双方都损失惨重,相互都被淘汰了不少成员, 就拿实中来说,只剩下一半左右的人还留在秘境中,并且相当一部分还带有伤势, 如果仅是如此,倒也没什么, 大不了实中和一高同归于尽, 但关键是这次联合军训最后是要算人均积分来进行排名的啊, 而军训中可不止他们两家学校, 要是实中被淘汰了太多人的话,不仅会缺少人手去狩猎源兽,获得源珠, 而且还可能因扣分太多变成负分数,那最后的排名有多难看想都不用想。 贾波峻身为此次实中军训的领袖,是绝对不愿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 要知道当初做出反击一高的决定时,贾波峻心中想的其实并不是将一高给打垮,那也不可能, 他只是想让一高的人知道他们实中可不是好欺负的, 竟然敢抢实中学生的源珠,必须要给对方一个教训,把对方将伸过来的手给打回去。 但没想到一高那边的反应居然如此强烈, 丝毫没有率先挑起矛盾的自觉,直接拉起人马就和实中学生干起架来, 于是矛盾愈发激化,干架的频率越来越高,参与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期间贾波峻感到事态有些失控,不是没想过和一高的人谈谈, 只要他们能承认是自己先对实中学生动的手,而实中属于被迫反击, 潜意思就是,是你们一高不对在先,才会引起两方的矛盾, 现在我给大家一个台阶下,这事儿就这么一笔揭过了。 但一高的军训领袖苏怡宁却毫不领情,甚至还反咬一口, 说是他们实中率先动的手,一高才是被迫反击。 贾波峻当时听完只感觉荒谬, 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连自己干的事儿都不敢承认么? 亏他当初在看到木牙猛犸的狩猎现场后,还有些佩服苏怡宁实力强大呢, 没想到对方的人品竟然如此让人不耻。 那时候两边都还剩余一大半人,双方都带着四五十个学生,就此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最后自然是谈崩了, 并且大大出手,各种源术满天飞,守护木牌噌噌噌的亮......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边都没讨着好,相互淘汰了不少人, 这才有了今天的第二次见面谈和, 并且为了避免重演上次的事故,两方约定, 只派首领过来商谈,其他学生都在远处待命。 如此想着,贾波峻回过神儿来,看向前方, 只见一个短发少女正缓缓向他走来,正是一高的领袖,苏怡宁。 见到贾波峻,苏怡宁面色有些不善, 就是这个黑坨子,看着浓眉大眼挺老实憨厚的,实际上贼不要脸, 不仅为了那不切实际的野心率先对一高学生动手,可等打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打不过了,又想要求和, 这就算了,关键是还要她承认是她苏怡宁之前曾先对二高的人动手,淘汰了他们七名学生, 简直是子虚乌有,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做过这事儿? 身为个男生,竟然一点儿担当都没有, 求和就求和,还非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承认自己有错在先就这么难吗? 要不是一高这边也损失不轻,不得不为大局考虑, 她才不会来这里和这个倒人胃口的家伙再次见面呢。 想到这里,苏怡宁冷哼一声, “说吧,想怎么停战谈和? 事先说好,要是你们实中不能给出个清楚交待,我们一高愿意和你们奉陪到底。 毕竟我们剩下的人,比你们实中更多, 就算最后双双垫底,一高也是在实中上头。” 嗯,不管对面什么反应,这种敢于鱼死网破的气势要首先拿捏好。 闻言,贾波峻沉吟片刻道, “苏怡宁,我对你并不熟悉,只是听过你的名号而已, 这里也没有别人,我身上更是没什么录音设备, 换句话说,这里说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而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顿了一下,贾波峻看着短发少女的眼睛沉声道, “你真的不愿意承认,是你曾经先对我们实中的人动的手吗?” 苏怡宁皱眉,脸上写满了厌恶和不耐烦,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姑奶奶我没有干过那种事。” 贾波峻表情严肃道, “我曾在两个地方发现过火乌源术的痕迹, 一个是在一头死去的木牙猛犸身上,一个就是在我们实中学生被淘汰的地方, 除了你,我想不出此次军训中谁还拥有火乌源术,并且还能有这种实力。” 苏怡宁冷哼道, “虽然火乌源术确实十分罕见,算是我的标志性源术,但这也不是说别人就不可能拥有好吧?” “比如?” 贾波峻打断道,“你我都应该清楚,在白银阶吸收到黄金源术的难度有多高, 资质,财力还有运气都十分重要, 而此次军训的甲等天赋者里,只有你,我和二高的朱卓三人, 其他同辈的甲等天赋者,要么从军,要么接受招揽,要么去了别的大型安全城, 至于那些天赋一般,但不缺钱财的家族子弟,则是都在丹江书院这个私立高中上学, 并未参加这次的公立联合军训, 此外,火乌源珠常规渠道根本购买不来,都被大组织给垄断了, 就连你获得的那一颗,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一高为了将你留下来所给予的好处之一吧。 除你之外,我不觉得还能有人拥有火乌源术。” 苏怡宁听完面色气愤,也干脆懒得再维持形象了,怒道, “你个黑坨子这是认定我了是吧? 说了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姑奶奶今儿个还真不惯着你, 那就再打!看我们一高和你们实中谁能撑到最后!”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爆炸的轰鸣,紧接着便是某种源兽的咆哮声, 这声音似乎还带着些痛苦的意味,也许说是哀嚎会更确切一点儿。 苏怡宁面色微变,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源兽的叫声, 而贾波峻也顾不得再和苏怡宁说话,扭头看向那片树林, 看着那里隐隐传来的火光,听着那爆炸的声响,贾波峻眼睛微瞪, 直觉告诉他, 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草木窸窸窣窣,忽然, “嗖!” 一只身高两米多,体长三四米,长相凶恶,浑身还长有长毛的巨型老虎从树林中猛然窜出, 正是黄金阶源兽——长毛剑齿虎! 贾波峻和苏怡宁微微皱眉,纷纷运转源力,做好战斗准备,准备与之拉开距离, 就见对方从树林中窜出来后,没跑几步路便像是伤势过重一样, 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面上,向前滑行了十来米的距离才停下来, 可以看见,它身上有多处焦黑的痕迹, 尤其是腹部,一片黢黑的同时还不断有红色的血液从中流出,和附近的毛发黏连在一起,看着十分凄惨。 没等苏怡宁和贾波峻搞清是什么状况,就见密林中飞出两颗西瓜大小的橘红色火球, 分别正中倒地的长毛剑齿虎脑袋和腹部, 爆炸声响起,冲击波直接将长毛剑齿虎炸翻了个身, 在升腾的火焰中,对方一动不动, 显然是彻底魂归高天了。 “呃,抱歉, 打扰到你们约会了,” 一个戴着项链,面容普通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树林, 看着愣在原地,脑袋空白的贾波峻和苏怡宁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马上就走,你们继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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