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躲过两三批剑齿狼的围追堵截后, 莫望身后追赶他的剑齿狼数量已经达到了六七十头, 这还不说那些之前在远处狩猎,还没赶过来的。 这个量级的剑齿狼群,即使是内城的大部分学校碰上, 绝对也会损失惨重,被淘汰掉七八成甚至更多的学生。 “轰!轰!” 莫望一发二联火炎弹,再次将靠近的几头剑齿狼打翻, 从被追赶到现在,他已经快逃了半个小时,自身体内的源力早就被消耗殆尽, 现在用的,都是包子的源力,并且也被消耗了不少。 不过,莫望可不是胡乱逃窜的, 早在刚进入秘境那会儿,凭借着洞悉之眼对各种信息的洞察利用, 他就已经爬到一处山顶,将视野范围内的地形地貌给记忆了下来, 就比如说此刻,在莫望的计划中,出现在他前面不远处的便是一座陡峭的山崖! 身后的剑齿狼群也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原本它们以为这个人类是慌不择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逃跑的, 但现在想想才发现,对方好像一直都在有目的按一个方向走? “嗷呜~” 伴随着狼王的一声嚎叫,这些剑齿狼红着眼睛,愈发奋力的向莫望追来, 甚至就连狼王本身,下了这一声命令后也不继续待在后面指挥了,而是开始亲自行动, 仿佛它也终于明白了莫望的用意, 可惜,晚了。 莫望狂奔到距离山崖十来米的地方,猛地一个侧身踩步刹车, 速度便陡然降了下来,停在悬崖边上, 迅速低头看了一下,心里有数后,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迅速追来的狼群,咧嘴笑道, “傻了吧,爷虽然不会飞,但爷会爬啊!” 说完便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同时运转源术,利用‘热风’带来的反作用力控制下落的方向并减速, 最终安然抓住一个凸起的岩石,挂在上面。 这时候,莫望身后的剑齿狼群也终于抵达了悬崖边上, 齐齐的挤在上面低头看莫望, 急的团团转,爪子乱抓地,乱吼乱叫,可就是没有办法, 有些聪明一点儿的还试图将附近的石头扒拉下去砸莫望, 不过准头差的离谱,就算偶尔有几颗要砸中他,也被莫望随手一个小型热风就给吹歪了。 莫望可懒得继续逗它们,如法炮制, 很快便下降了几十米的距离, 只是发现狼群忽然安静了下来,就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头体型比正常同族要大上好几圈,和成年公牛差不多, 毛发也额外光亮的剑齿狼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崖边上,低头静静的看着莫望, 正是剑齿狼群的狼王,看体型,应该是白银巅峰,只差半步就能晋升到黄金阶的存在, 而在它旁边,还围着几头体型比之略逊几筹,但也比普通剑齿狼大了不少的‘狼将’,也低头看着莫望。 也就是离得太远并且它们听不懂人话,不然莫望高低得问一句‘你瞅啥’以示礼貌。 剑齿狼王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莫望,像是要记住这个杀害了它们许多同伴的人类模样, 随后仰头叫了一声,转身带领不甘同族们缓缓离开。 ...... 从山崖上爬下来后,莫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感叹道, “真是一群难缠的家伙,追了我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暂时摆脱它们了。” 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以剑齿狼那记仇的习性, 只要以后再次发现莫望的踪迹,就又会上演一出不死不休的狼人杀戏码。 因此,虽然剑齿狼成年后只是青铜阶,但一般的白银源兽都不敢招惹它们, 莫望先前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他觉得这里还不算秘境深处, 就算有剑齿狼群,应该也就是一二十头的小型狼群, 但没想到自己运气竟然这么差,遇到了军方整活儿, 一百多头剑齿狼,狼王还接近黄金阶, 这股力量绝对算是此次军训的最终boss之一了, 甚至也可能没有之一,毕竟这个体量的狼群,就算是黄金阶源兽遇见了都得绕着走。 “出师不顺啊。”莫望摇头, 忙活了大半天,一颗源珠都没拿到手, 自身源力还被消耗了一空,要不是包子在,他估计自己第一天就要被淘汰出去了。 果然,虽然现在封印解开,自己有了点儿实力,但还是不能孟浪啊, 之前要是在动手前观察一下剑齿狼群可能存在的数量的话,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得吸取教训。 在心里稍微总结一下后,莫望问道, “包子,你现在还剩下几成源力?” “还剩三成,莫望,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留在这里休息吗?” 莫望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天就会黑了。 秘境中看不到太阳,但却拥有昼夜之分,并且时长也和地星上差不多, 人类学者对此感到非常惊奇,只是研究了许多年也没发现是什么原因。 莫望想了想道,“虽然天快黑了,但咱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那群剑齿狼不知道会不会从别处绕过来, 要是再被它们追一次,我们估计就只能用守护木牌,等待救援了。 所以得尽快离开这片区域,等到了别处,再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吧。” “噢,那咱么走吧, 不过莫望,我好像有点儿饿了。” “饿了就先忍着,我也有点饿......不对,分明就是我饿了。” “嘿嘿,莫望你有点儿笨呐,才反应过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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