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建中的学生们都进入秘境后, 张文正准备问副校长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方就主动示意跟他来, 等两人走到一处附近没人的地方, “张老师,有件事我必须得和你说一下,” 副校长酝酿了一下,然后愁着脸道, “上面通知咱们建中从明年开始,就不能再继续招生了。” 张文虽然早就发现了这些校领导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事情。 这意思是楚州建设中学要倒闭啊! 他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震惊道,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咱们不能继续招生了?” 副校长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张文的疑惑,而是反问道, “张老师,你是咱建中的老教师了,我也不瞒你, 你知道咱们建校这二三十年里,平均每年招收了多少学生吗?” 张文不解其意,不明白副校长为什么忽然会说这个,想了想道, “每年应该招收了两千多位学生吧。” 副校长点点头,“准确来说,平均每年两千三百多位学生。” 张文疑惑,“这怎么了?” 副校长继续道, “也就是说,在东区平均每年有两千三百多位学生不用这么早就进入社会,给人打工,是吧?” 张文点点头, “这不是好事么, 这些学生经过高中的教育,之后进入社会,怎么说待遇也会更好一些, 甚至不少人还会进入大学,继续深造。” 副校长也表示认同, “是的,张老师,你说的没错, 这正是杜校长想看到的,让这些孩子们有更好的未来。” 顿了一下,他接着道, “张老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道这些年来东区像环卫工人,建筑工人,矿工工人等这些蓝领职业的工资是怎么变化的么?” 不等张文回答,副校长就自顾自说道, “不断上升, 就比如环卫工人,在咱们建校前工资是每月八百,现在则是每月一千二。” 说完,他看着张文,无可奈何道, “张老师,我说到这里,你明白了吗?” 张文听完思考了一会儿, 随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副校长,你的意思是, 是那些资本企业,因为我们学校将大量本应该去给他们打工的学生都招收了进来, 导致他们用人成本不断提高,所以逼着我们学校不许再招生了? 可是凭什么?!”张文愤愤道, “咱们学校又不从他们那里领取一分钱的补助, 他们哪儿来的资格让咱们停止招生?这不应该是由东区教育局管的吗?” 副校长轻叹道, “就是东区教育局发的命令。” 张文愕然,“教育局的人是被那些资本企业贿赂了?” 副校长摇摇头, “虽然教育局里面肯定有一些人会替他们说话,但检察院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况且,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张文不解道,“那主要原因是什么?” “是我们学校的成绩确实太差,” 副校长无奈道, “不说每年能考入名牌大学的学生,这么多年来只有寥寥几个, 只说去年的二本及格率, 张老师,你是知道有多少的。” 张文沉默了一会儿, 显然,这数字并不好看,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服, “可是,咱们学校又不是培养不出好苗子, 只是都被内城的学校挖走了而已, 不然,咱们学校能去上京,魔都这样顶级的安全城上大学的人每年都会有五六个呢。” 副校长轻叹道, “是啊,可问题是内城给出的条件确实比咱们这里优渥的多, 杜校长也的确是希望这些孩子们能有更好的前途,就从没在这方面要求过, 导致这些好苗子都被人挖墙脚挖走了, 没想到,那些企业正是看中了这点,从这里下手, 说我们建中培养不出好的人才,浪费资源, 应该早点关闭,改成一处居民小区,缓解东区的人口居住压力才是正道。 再加上教育局里面有某些人帮忙说话, 上面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真的通过了他们的提议, 在昨天下午给杜校长发了通知,将于明年停止对建中的额外资助, 等现在学校里高一的学生上完就关闭咱们学校,改造成一个新的小区。” 张文听完,紧皱着眉头,良久才看向副校长道, “可将来东区的孩子们怎么办?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中的一大部分人初中上完就去打工?” 张文身为建中源武者学生的班主任,自身当然也是一位源武者, 还是黄金阶的,要是想找工作的话,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可他却选择来楚州建设中学这样的小地方,领着每个月四五千的工资, 原因就是他也出身扩建城区,有着和校长杜睿诚一样的理念, 想让这里的孩子们尽可能拥有更加光明一些的未来。 副校长叹了口气, “张老师,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相信我,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有些事情,我们无力改变,只能说服自己去接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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