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家人的叙述,艾素点点头,自顾自道, “原来如此,这些家族势力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啊。” 说完她看向陈怡馨,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就是你参加秘境军的原因吗? 你想要快速获得实力,然后改变这种不公的社会现象?” 陈怡馨没有立刻回答, 她其实心里没有想的这么远, 或者说,在陈怡馨潜意识里, 她也觉得这种‘少数人掌握绝大部分资源与权力,对下层人予取予求’这种社会运转方式很难被改变, 至少不是个人能办到的。 并且,自古以来不就是这样吗? 只是源武者这种拥有着极强个人武力的社会成员出现后,这种趋势更加明显了而已, 就连维护相对公平的法律有时候也不能将之约束。 陈怡馨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道, “我没有想过要改变它,因为我认为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顿了一下,少女神情认真道, “但我确实觉得这样不对。” 艾素听完微微点头,没有对陈怡馨的想法做什么评价与建议, 有些年轻人,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他们需要的,是亲身的体验和尝试,而不是过来人自以为是的经验与劝告。 不错,很有个性的一个小姑娘,挺对她胃口的。 这个学生,她认了。 “由于身份的原因,我不能对王家做什么。 但关于你们搬家的问题,” 艾素对陈怡馨笑道,“我倒有个好去处。 我可以引荐你们去叁号基地,就在中原省, 那是专门为秘境军放松修整,准备物资以及训练新人的特设安全城, 并且会为特殊人才安置并保护家人, 以你的天赋,再加上我的引荐,搬过去住问题不大。 到时候,怡馨你就可以安心在军中训练, 既不用担心那王家会对你的家人怎么样,也不必和刘家牵扯太深, 放假的时候,还可以去居民区和家人见见面。” 闻言,陈怡馨神色一喜, 这正是她想要的。 “谢谢你,艾老师。” 艾素随意的摆摆手, “不用客气,既然你是我的学生,那么当老师的自然要让学生能够安心成长, 这是我的责任。” 说完艾素站起身道, “好了,我也该回去为军训的事情做准备了, 等我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会带着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去叁号基地的, 到时候我会提前给你发消息,这几天,先好好准备放松一下吧, 秘境军的训练,可是非常艰苦的。” “哦,差点儿忘了。” 艾素临走前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一张卡片递给陈怡馨,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这几天,我都在楚州安全城中。” 陈怡馨双手接过名片,与艾素告别。 艾素点点头,转身离开, 只是在走的时候, 一双丹凤眼似有似无的瞟了旁边一直默不吭声的莫望和包子一下。 等艾素离开后, 一众人坐回塑料凳子上,气氛相比之前的凝重轻松了不少, 陈远忠眉梢含喜, 这是遇到贵人相助了啊,一下子就把之前自家面临的难题给解决了, 女儿可以安安心心参军,再不怕王家的威胁,也不用委屈自己,进入刘家。 好事!好事! 应该拿些酒来庆祝庆祝的。 于兰蕙终归是个女子,心思是比丈夫要细腻些, 她看向莫望道, “小莫,到时候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 对于莫望,陈家夫妻在心里也是当半个儿子看的, 更别说这些年来莫望也帮助了陈家不少,早就把他当自家人了。 其实在于兰蕙心里,还悄悄把莫望当成未来女婿看待的, 人品好,有实力,长得也......耐看, 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将来肯定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她可是知道的,有不少人眼气陈家和莫望的关系, 毕竟少年狩猎是一个好手,两三天就能打到一头源兽, 然后低价卖给陈家,陈家再分割好后转手一卖,收入在扩建城区就不算低了。 曾经就有不少女子,愿意赶上门的找莫望, 心里是什么算盘,谁还能不清楚吗? 但小莫这孩子洁身自好,从来没让那些小浪蹄子得逞, 只可惜怡馨这孩子不开窍,整天对小莫呼来喝去的, 但人家也不生气,这说明了什么, 肯定不单纯是他脾气好而已。 “哦,对对!” 经妻子这么一说,陈远忠才想起来小莫也在这儿呢, 他看向莫望道, “小莫啊,听艾少将的意思,那边一般人还进不去呢, 想来教育质量,生活水平什么的要比咱们这儿好不少, 到时候和我们一起走吧,怎么样?” 莫望想了想, 在叁号基地那种地方,不用说就知道强者云集, 自己和包子用源珠激发的拟造伪装很容易被看破, 除非他吸收了这颗金纹幻羯兽的源珠,通过源图来使用源术拟造才不会被发现。 刚才想必艾素也察觉到他俩有些异常,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虽然他们不是通缉犯, 但要是真被认出来了,总归是件麻烦事。 此外,叁号基地最主要的功能是给秘境军修整用的, 对于各种纪律和规范的要求绝对比一般的安全城要严格的多, 而莫望不喜欢被约束。 当然最重要的是, 在那里,陈怡馨一家人会被保护的很好,不再需要他帮忙解决麻烦了。 所以莫望摇摇头道, “陈叔,于姨,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为啥?”陈远忠不解。 莫望神情认真严肃道, “其实我发现了一些关于我父母的线索,我想去找找他们。 这些天里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已经有了些眉目, 这时候要是离开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这,” 陈远忠有些疑惑, 他怎么记得以前问莫望关于他父母的事情,这孩子说他们得病去世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父母因病去世了吗?”biqubao.com “啊?是嘛?” 莫望有些尴尬, 都是好几年前他胡编的理由了,自己都给忘记了。 “咳咳,刚才说错了, 我是发现了一些关于我爷爷奶奶的线索,我想去找他们。” 陈远忠还是觉得有些古怪, 刚想说话,就被妻子和女儿一起在桌子底下用手掐了一下, 于兰蕙对着丈夫使眼色, 小莫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有着什么特殊的原因, 你这么刨根究底的,是在查水表不成? 妇人看向莫望温和道, “小莫,那等你的事情忙完了,记得去看看我们。” 陈文翰小手拉着莫望, “小莫哥,你一定要来啊,记得带上包子一起。” 陈怡馨英气勃发,使劲儿拍了拍莫望的背, “莫望,等姐变得足够强了,会回来找你的, 这之前,照顾好自己。” 莫望被拍的身体前倾,但还是笑着道, “会的会的, 你们到那边了也是,照顾好自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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