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码头,不少渔船都回来了。 摇橹小木船回来最早,十月份入秋,这个季节不少鱼群都开始屯膘准备入冬,活跃得不行。 因此渔民们最近的收获都不错,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满载而归。 见到杨溪俊坐着小车子在岸边等,都笑着上去逗几句。 杨溪俊自豪得挺挺小胸脯: “小车车,俊俊滴。” 整个小人臭美得不行。 赵有富带着龙凤胎过来,两个孩子才五岁,不用上学,见到杨溪俊,高兴的围上来。 不一会,杨溪俊就被表哥表姐拉去收购点门口玩。 阿嫲赶紧跟过去看着,码头人多,离海边近,孩子玩上头,不小心出啥事可咋整。 童瑶见到阿嫲过去看了,也就放心的继续在码头上等。 见到有人回来,还顺口问了句鱼货咋样。 大家见到童瑶一家也热情得不行,说两句就去抬货。 有些收获不错的,一筐一筐的鱼货往上抬。 看得童瑶和杨清桦恨不得立马出海。 看着别人收获满满,自己只能心痒的看,这种滋味哟,谁懂呐。 不一会,就见阿娇背着孩子下船,她身后是她男人和公爹。 拖网铁皮船和小木船不同,拖网渔船更大。 阿娇夫妻俩刚买船没多久,家里公爹肯定不放心夫妻俩开,要跟着几个月才放心。 阿娇见到童瑶回来了,高兴的快步上来,先和阿公、杨母打招呼,才对童瑶道: “阿瑶,你总算回来了。” 童瑶摸了摸她身后的儿子,笑呵呵道: “是啊,不回来赶紧出海,家里得喝西北风咯,不错啊,你家换新船了,我晚点去小卖部买两封炮仗,晚上出海给你放一下,红红火火。” 阿娇笑着拍了她一下: “不用不用,二手铁皮船,又不是新船,不搞这么麻烦,还得多谢你啊,要不是当初你提的建议,我们家也不能有今天的好生活。” “害(↘),咱俩谁跟谁,不说这个,对了,今天网到啥好货了没。” 阿娇笑道: “今天不错,章鱼和黑鲳这些多,这会是章鱼旺季了,有船的人家都是章鱼多。” 阿娇说完就和童瑶挥了挥手: “先不聊哈,我先去拣货。” “行,去吧。” 杨母见到阿娇走远,才对童瑶调侃道: “你们这几个村里的仙女啊,如今变化可真大,谁能想到呢。” 童瑶骄傲得不行,对杨母抬了抬下巴: “娘啊,这还得有我带头,你说说,我咋那么优秀呢。” 杨母笑着斜了她一眼: “是是是,你最优秀,真是脸皮厚。” 两人笑着调侃几句,就见三条船一前一后回到码头。 是杨父和大哥二哥,还有阿艳一家。 童瑶三人赶紧过去接货。 阿艳见到童瑶,高兴得找不着北,背着儿子上来说了好一会话才帮着拣货。 童瑶见到框里几乎全是章鱼,对杨父道: “爹,最近真是章鱼的旺季啊,看不少渔船框里都是章鱼。” 杨父笑得见牙不见眼: “可不是吗,拖网上来多多少少都有章鱼,我和你老梁叔去放地笼,拖上来的也是章鱼多,带鱼也有不少。” 章鱼的旺季来了,这时候的章鱼又肥又嫩,好吃得不得了。 章鱼种类高达两百五十多种。 有些章鱼卖得贵,有些章鱼卖的便宜,不了解章鱼口味的往往傻傻分不清楚。 就例如之前童瑶抓的泥爪和沙爪,是小型章鱼。 生活在浅海和潮间带中,别的地方也叫望潮。 价格那么贵,就是体型小,肉质好吃又有营养。 杨父他们抓的是普通的章鱼,个头大,周身偏红。 码头收购的价格便宜些。 她们这边直接就叫大章鱼,有些地方叫石巨、红巨。 当然还有别的品种,个头比石巨小点,眼睛下方有个金色的圈圈,也就叫金耳朵。 学名叫短蛸章鱼,她们这边叫小章鱼,闽南会叫猴水。 这可不是蓝环章鱼,蓝环章鱼是全身密布蓝色的圈圈,办点、或条纹,就像豹纹一样,这种章鱼是剧毒。 蓝环章鱼的河豚毒素是唾液腺中的细菌所制造的,一口就能杀死一个人,并且无法抢救。 它尖锐的嘴里能穿透潜水员的潜水衣,同时能喷出剧毒墨汁,足以使一个成年人在几分钟毙命。 不过这种章鱼个性害羞,喜爱的躲藏在石头下,晚上才出来觅食。m.biqubao.com 在她们这边很少见,就算有那个运气碰到,也离得远远的,毕竟这种越好看的生物,渔民越是不敢碰,一碰就容易见龙母和妈祖。 它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它收到了很大的威胁。 短蛸章鱼家里自己做也很简单,水里放姜片,煮开水,搅拌一会,它会成一个章鱼花,口感特别脆。 童瑶看着一筐筐章鱼,忍不住对杨母提建议了: “娘啊,咱们留几只小章鱼今晚吃呗。” 杨母拣货的手一顿,动了动嘴唇想说点啥,就被杨父打断: “行,阿瑶你按照咱家的人头捡,顺便多拣几只给阿艳家,今天是和老梁一起出海的,货款三分之一分的,咱们自家留了,也不能让他吃亏。” 公爹都开口了,童瑶手脚麻利的往桶里拣,还不忘拍马屁: “哎呀,我爹可真好,最大方了,哎呀呀,那么好的公爹都给我童瑶遇见了。” 杨父听着都觉得爽快,哎呀,可不是吗,全村都找不出他那么好的公公了。 杨母都被她气笑了,低头拣货也不说话。 反正现在分家了,想留就留吧。 她们一家人得养好身体,活久点,陪着俊俊更长点。 鱼货挑拣道筐子里,再用放在板车拉到赵有富收购点过称。 今天收获不错,大哥二哥那条船,除去柴油消耗,卖了28块。 童瑶一家能赚14,这就是家里将船放出去的好处了。 啥都不用干,光出条船,每天坐着收钱。 杨父这条船除去柴油消耗,卖了18块。 有6块钱是阿艳公爹的,给的是单据,最近都是记着账的,没有直接给钱。 童瑶打算晚上将阿艳公爹这几天的钱先结出来。 毕竟她和阿桦都回来了,能出海,不用再和老梁叔合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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