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华想了想道: “你们不知道,想当年这个鱼跟白菜一样便宜,几分钱一斤,去年我兄弟结婚,阿瑶你还记得不,外村的阿刚,以前还跟我打听你来着,嘿嘿,哎!” 童华被杨清桦扔了两条鱼,他躲了一下,赔笑道: “妹夫别生气嘛,我小妹也就脸能看,人家后来在我们村里一打听,跑得比狗都快,哈哈。” 童瑶真是想揍亲哥了,没好气道: “二哥,怪不得你没少被村里人揍。” 童华一囧: “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咳咳,言归正传。 那什么,就是去年我和阿刚去县城买结婚的家伙什,去农贸市场逛了一圈,看到有刀鱼买,上前一问,乖乖,四毛二一斤,贵的不行。” 杨清桦咂舌: “那么贵啊,比我们一些海鱼还贵,相当于一些难得的海鱼了。” 童华自豪道: “可不是吗,我们这边有些淡水鱼贵的很,你们听说过中华鲟吗,我去县城听说的,要是捞到那个…” 童瑶赶紧打住二哥这个危险的念头: “二哥,这个你别想,那个现在是国家禁止捕捞,说不定过几年是国家保护动物,你要是捞到去卖,过年我们得去县城给你送饭了。” 童华震惊: “啥,这种鱼啥时候不给捞啦,想当年多得很,春季好吃的咧。 我也就去年听别人吹牛的,不过现在是真的没遇见,这种大家伙估计也少了。” 童瑶抹了抹额头的汗,看了看黑漆漆的大湖,转头郑重交代童华: “二哥,要是以后再湖里发现那种鱼,你千万别捞去卖,通知公安局,或者林业局啊,海洋管理局这些的,交给他们就行了。”biqubao.com 童瑶不得不提醒,她们村里的湖太大了,这年代挺多后来保护动物都会有机会出现。 农村人很少去县城,又不认识几个字,就算认识他们也不舍得买报纸看看,自然接收不到最新政策。 抓到当下珍贵的野生动物,值钱就卖,不值钱自家吃。 管它们什么保护不保护的,他们自己都饿肚子呢,吃了再说。 童华见童瑶严肃的表情,再结合现在小妹确实知道得多,还是听小妹的吧,不然说不好真得进去。 他点头道: “二哥知道了,我们这边啥林业局和海洋管理局我都不知道在哪,就知道公安局。” 童瑶笑道: “你知道公安局就行,公安最伟大,为人民服务。” 杨溪俊扑到娘怀里,磕磕绊绊唱歌: “窝在马路边,~到一分钱,交给、警察蜀黍、里边,哈哈…” 这是50年代的歌曲了,顾南听爷爷教过,唱的比小家伙还清晰大声。 今晚这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咋回事,唱歌兴致高得很。 调也不准,他们就是乐意唱。 童瑶三人好笑的听着两个小家伙五音不全的唱歌。 过了好一会,童伟和童翔带着童父、童母以及童大嫂、童二嫂过来。 童瑶没想到那么多人过来: “娘,大嫂二嫂你们怎么也来啦。” 童母和两个嫂子看到一地的刀鱼惊喜得话都说不直溜了: “哎哟喂,菩萨保佑啊,这么多刀鱼,发财咯。” “这哪里是一地的刀鱼啊,是一地的钱哟。” “去年和阿华去隔壁村喝喜酒还听他们说这鱼贵,想不到今天给咱们遇到了。” 童父哈哈大笑: “我闺女和我外孙有福气,今天不光钓到鱼王赚大钱,想不到晚上出来遛个弯还能碰到刀鱼,这泼天的富贵啊。” 童父看着胖乎乎的一大一小,越看越觉得有福气,闪着金光的那种。 嫁给阿桦真是可惜,要是留在家里…嘿嘿。 杨清桦见老丈人看自己的目光要多刺眼有多刺眼,献殷勤的上前拿过他手里的竹筐: “爹,来,我来拿,走那么远的路累了吧,呵呵,您在旁边看着就行。” 童父笑嘻嘻的将筐子递给他,嗯,这个女婿不错。 女儿嫁给他不亏。 童母把背带递给童瑶: “一会路不平,你背上俊俊,阿翔,一会装完刀鱼,你抱顾南。” 童翔在地上给刀鱼装筐的动作一顿,幽怨的看着老娘嘀咕: “以前咋不见对我那么好,我三岁的时候还叫我去田里帮插秧呢。” 童母在旁边轻轻踹了他一脚: “就你话多,叫你插秧我都后悔了,把我的秧苗拔了不少,好意思抱怨。” 童翔嘿嘿笑了一声,埋头装鱼。 童大嫂忽然道: “这么多刀鱼,得多少斤啊,明天拿去哪里卖好。” 童父看了一会也过去帮忙,顺口道: “估摸有一千多斤,明天拿去农贸市场卖呗,啧啧,阿瑶啊,你们真不错,累不累。” 【在那个年代刀鱼还是有不少的,所以作者在写的时候就安排上千斤吧。 老规矩,不要较真哈,纯当看个爽感。】 童瑶在一旁装框顿了顿,直起腰,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点头: “还行。” 童母心疼女儿,赶紧接话: “你别拣了,在旁边待着,今天又是钓鱼,又是拉网的,我们来就行。” 其他人纷纷附和,哪怕力气再大,人也不是铁打的,怕童瑶胳膊拉伤,明天抬不起胳膊就难搞了。 童瑶感受了一下,确实挺累,转身去旁边坐着休息,指使两个小家伙过来帮自己捏胳膊。 杨溪俊疼娘,勤快又熟练的给娘捏胳膊,还抬头亲亲她: “娘辛苦,俊俊帮按。” 顾南也有样学样,动作不娴熟,全靠蛮力按,偶尔也亲亲童瑶的脸颊: “瑶姨辛苦啦。” 童瑶爽得不得了,这就是养崽的乐趣啊。 调皮归调皮,贴心的时候恨不得让人抱在怀里一顿蹂躏。 上千斤的刀鱼,四个成年人捞上来相当吃力,回家的路上全靠其他人推板车。 这次捞上来那么多刀鱼,放在以前都不够看的。 但在这两三年来说算是奇遇。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村里人睡得早。 童瑶她们动作也小,没惊动人。 要不然大家伙知道湖里有那么多刀鱼,第二天绝对全村人上去捞。 家里没有手抛网,那就去别村借。 周围村庄有些人家会捕鱼,家里都备有。 今天太晚了,老黄家的渔具也只能明天去还。 家里一群小孩都没睡呢,围在院子里玩鳖,大人不让他们大声吵闹。 他们就小声嘀咕,一个个精神得不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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