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瑶钓回来的小鱼有一桶,都是两三斤左右。 这种鱼拿去乡里菜市场卖是能卖,可几分钱一斤。 量又不大,估摸有个十多斤,卖出去几毛钱。 走那么远的路,人累半死,不值当。 淡水鱼做鱼干是可以,但是用佐料加盐腌制,才能拿去晒。 童母怎么可能浪费盐去腌,直接让两个媳妇拿去给亲戚送去。 一家几条,也够一顿了,今晚添个荤菜也不错。 村里人情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 之前在湖边,童家亲戚都没去看,家里活也忙,这会中午估摸是回来了。 中午全鱼宴,大家伙吃完,童父和两个大哥、童翔去地里和山上忙活。 杨清桦也跟着去,毕竟来到老丈人家了,不干点活怎么行。 童母自然是在家洗洗刷刷,每天家里的活也不轻松。 童瑶在家给爷奶开收音机听,心里打算回去就不带这个收音机回去了。 这条青鱼的钱再买一台收音机绰绰有余。 两个孩子被童瑶哄去睡午觉,只要有条件,童瑶都会让孩子睡个午觉。 有利于身体嘛,至于其他孩子,童瑶是没办法了。 年龄大的明天才上学,不抓紧玩怎么行。 小的跟着哥哥姐姐在院门口跑,习惯了都。 童瑶一下午都坐在院门口陪着爷奶还有村里人听收音机。 偶尔还回答村里老人的疑问,例如啥家里出海都干什么啊,鱼货怎么样。 童瑶也会问问老人家身体怎么样,家里收成如何。 有之前和童瑶玩得来的姐妹,嫁到本村的少,大部分嫁到隔壁村。 嫁到本村的抱着孩子过来和童瑶寒暄,来来去去也是东家长西家短。 童瑶也不觉得无聊,难得悠闲,和村里人叙叙旧挺好。 等自家儿子警报拉起,童瑶拍拍屁股起身,去屋里伺候小祖宗。 晚上饭菜丰富得很,海鲜、鸡肉、鱼肉吃得大人小孩满足得不得了。 尤其是杨溪俊,吃着鸡皮、嚼着鸡肉美得很。 家里人多,童母也不像杨母一样,杀了鸡会特意留鸡腿下来。 全砍成一块一块的,这样家里人都能分两块不是。 杨溪俊吃完鸡肉,喝一口鸡汤,再来一口嫩滑的鱼肉,笑眯眯喊: “绝配~” 童母失笑: “可不是绝配吗,鸡鸭鱼肉,如今就差鸭了。” 杨溪俊双眼亮晶晶的,动了动身子喊: “俊俊刀,歪婆开门!” 童母被噎得半死,喝了口鸡汤骂道: “就你能耐,啥都想刀,家里就两只老鸭了,外婆留着过年的,等你过年再来刀。” 童瑶给儿子塞了一口饭: “吃饭,就你话最多,等会被外婆揍,娘可救不了你。” 杨溪俊鼓着腮帮子嚼饭饭,本少爷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捏! 吃完饭,童伟坐在院子里打算抽口烟,忽然站起身: “爹啊,我们是不是忘了收土笼啊。” 童父嗯了一声: “好像是,那你和你弟去收吧,顺便把鱼竿和抛网、手抄网这些给你黄叔送回去。” 童华站起身,扭了扭腰点头。 杨清桦顺便跟两个舅哥去。 童瑶在家一下午,无聊的很,看了看太阳刚下山,抱起儿子,拉起顾南跟上。 家里孩子都想去,被两个嫂子叫了回来。biqubao.com 收个土笼用不了多久。那么多孩子去反而添乱。 家里孩子失望的在院子里玩。 童翔兴冲冲的跟着去,反正在家也无聊,出去消消食。 走到半路,童伟忽然道: “你们在这等会,我和阿华去还渔具。” 童瑶叫住人: “回来再还吧,黄叔家挺远,一来一回要等你们挺久,天都黑了。” 童伟没好气道: “你知道天都黑了还带着孩子跟过来,这不是添乱吗。” 杨溪俊眉毛都竖起来了: “就来!不乱,不许说。” 童瑶在一旁点头: “就是,大哥,听到我儿子说的没,不许说。” 童伟哭笑不得,捏了捏杨溪俊的小脸: “就你最凶,你表哥表姐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杨溪俊才不怕他,反正欺负自己娘就不行。 小家伙对童伟做了个鬼脸,重重的哼了一声。 顾南也对童伟做了个鬼脸,童瑶呵斥了两个小家伙两句。 众人来到湖边,天色暗了下来,几个男人去拉土笼。 其实土笼也就是竹子做的地笼,只不过没有网。 这种笼子童瑶她们这边叫土笼,放饵料在两侧。 鱼虾、黄鳝知道里面有食物,会从底部大口钻进去吃食。 地笼进口大,出口细,它们进去了出不来。 早上借了老黄家两个大土笼,在水里有重量,需要人合力拉上来。 童瑶在不远处看孩子,将手中塑料袋的鱼杂和鸡杂丢到湖里。 能吃的鱼杂和鸡杂童母在早就留下了。 这些不要的童母本想留着喂鸡鸭。 童瑶想着今天也钓上来了两条大鱼,回馈一下湖里的鱼吧。 毕竟这两条鱼的七大姑八大姨痛失亲人,弥补一下它们受伤的心灵吧。 童瑶被自己幽默到,在湖边笑个不停。 杨溪俊还以为娘生病了呢,吓得赶紧让娘蹲下来,小额头贴了贴,半懂不懂道: “娘病病,吃药药~” 顾南在旁边哈哈大笑: “瑶姨生病啦,弟弟我们回去喂瑶姨吃药药!” 童瑶笑容一僵,站起身带着孩子去看几个男人拉土笼了。 “怎么样啊,有没有货。” 两个地笼拉上来,几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缓口气。 童瑶也不知道有没有货,只能开口问问。 杨清桦用手摇了摇,笑道: “有的,不知道是啥。” 童伟和童华三人惊喜道: “估摸还挺多,等会倒桶里就知道了。” 这还不简单,几人合力将鱼货倒地上,一会挑拣到桶里就行。 “哎哟,阿桦,有两只鳖!” “这边也有两只!” 童瑶看着地上的鱼虾黄鳝,量还挺多,不过个头都不大。 几个男人第一时间居然不看这些鱼虾,而是兴致勃勃的抓鳖。 童瑶搞不懂男人奇奇怪怪的心理活动。 站在地下帮忙挑拣。 河蟹也有,太小了,这种就丢回湖里。 几个男人将鳖单独放在一个铁桶里,才过来帮忙。 两个孩子好奇的蹲在桶边看,童瑶不许他们伸手摸,说咬手手。 两个小家伙乖乖的不敢伸手。 挑拣完,一人拎着两桶走起。 就在走到先前童瑶扔鱼杂鸡杂的地方,湖面传来一片水花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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