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童瑶和湖里的大鱼拉扯四十多分钟,双方力气耗了不少。 不,准确来说,是湖里的鱼力气比不过童瑶的蛮力。 逐渐拉出水面,来到了湖边。 童伟和童华激动得扑到湖里,衣服裤子全湿透也不在。 两人一人抱头,一人抱尾,咬牙合力抱上岸边。 鱼上岸,气息微弱,没了力气。 这下不光是大人震惊得无法开口,就连一群孩子都跑过来,倒吸一口。 实在是这条鱼太大了,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鱼,堪称巨鱼。 而小家伙挣扎着下来,扑到娘怀里,骄傲的大喊: “娘钓,俊俊娘,超鸡厉害。” 童瑶虚虚环着儿子坐下来喘气。 杨清桦在她旁边帮她揉胳膊,他对淡水鱼不认识,这条鱼比以前网到的海鱼都大,忍不住开口: “这是啥鱼啊,咋长那么大。” 童伟和童华更不知道了,摇摇头不确定道: “鲤鱼吧,长得像鲤鱼,不过鲤鱼没那么大。” 黄卫国必定是知道这条鱼种类的。 此时蹲在地上,比划解释: “不是鲤鱼,这是青鱼,前阵子我去隔壁县城农贸市场见过,不过那条比这条小一大圈,才六十斤。 青鱼头宽平,没有须,颜色比较暗,你们看,是墨黑色的,鲤鱼的背部颜色淡。 而且有时候鲤鱼的尾巴是红色的,或者嘴巴、胡须是红色的。” 童瑶喘匀气点头: “对,两种鱼都是常见鱼,鲤鱼和青鱼都属于硬骨鱼纲,鲤形,鲤科,所以外观都是相同的。 不过两种不是同一种鱼,青鱼属于青鱼属,鲤鱼属于鲤属。” 黄卫国抬头看了童瑶一眼,惊叹道: “胖瑶啊,你咋懂那么多,你不是读到小学二年级就哭着回来了吗。” 童瑶咬牙切齿: “哭着回来的是我二哥,我是笑着回来的。” 一伙人忍不住笑出声,这好像没啥区别吧,无论是哭着还是笑着,都是读到二年级啊。 杨清桦站出来维护自家老婆: “我们阿瑶现在懂的比我这个初中毕业的都多,她以前经常去县城玩…嗯,学习,有时候在家里还让我读报纸给她听,知道不少知识。” 童瑶:听我说,谢谢你,我直接变成不认字了,报纸全靠听读! 童伟兄弟两不太关心这个,只是问青鱼和鲤鱼哪个贵。 这个童瑶懂啊,刷短视频什么知识不懂点,笑道: “肯定最贵啊,青鱼、草鱼、鲢鱼、鳙鱼、可是被称为四大家鱼,菜市场常见其他三种鱼,而很少见到青鱼,因为这种鱼适合生活在长江以南的平原地区,体型又大…” 童瑶说了一大堆,好在没说养殖青鱼成本太高,不太受养殖户喜欢。 后世就是浙省那边喜欢养,地理环境合适,只不过那边养殖青鱼的养殖户也不多就是了。 说这些没啥用,重点是这条鱼上百斤,更贵! 两个大哥双眼冒光得不行,贵啊,贵就好办! 黄卫国笑着点头: “哎呀,我们胖瑶就是厉害,这鱼估摸有一百四十斤吧,天哦,鱼那么大,一锅炖不完。” 老黄头一摆手: “没事,一锅炖不完,咱们两锅,今晚全鱼宴。” 转头对童瑶道: “胖瑶,刚才你还说钓鱼王卖给爷爷呢,爷爷吃了长命百岁,呵呵。” 童瑶看了一眼气鼓鼓的自家爷爷,又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老爷子,嘿嘿笑道: “那也得回去称一下,看看多少卖给你们合适。” 老黄头大气摆手: “放心,不会亏了你,一个村子的,必须照顾。” 老黄头说完看向儿子: “你小子给胖瑶照顾,别坑人啊。” 黄卫国哭笑不得: “坑啥啊,胖瑶比你儿子知道的都多,放心,不会亏的。” 两个大哥回去拉板车,童瑶在这边等着。 闲着也是闲着,钓一杆玩玩。 这给大家伙整无语了。 老黄头忍不住在旁边道: “胖瑶啊,你难不成还真想再钓一条上来啊。” 童老爷子哼哼: “不行吗,光你能吃鱼王,我就不能吃吗,我也要长命百岁。” 童瑶好笑回头: “行嘞,阿爷我给你钓再钓一条上来。 怎么说这条青鱼都是被我钓上来了,那它的七大姑八大姨啥的应该担心了吧,一担心就上来找鱼了。” 童老爷子:…… 杨溪俊在娘身边转圈圈: “来俊俊家玩,哦哦~” “对,咱们娘俩请它们回家吃饭,刚好今晚你外婆杀鸡,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又吃鱼!” “耶,吃鸡咯,俊俊刀滴~” “对,我们俊俊最棒。” 杨清桦忍不住扭头憋笑,他老婆和儿子真是天真又无邪,同样傻乎乎的。 童老爷子和童父宠溺的看着她们母子俩,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和放松。 其他小孩围在鱼旁边激动讨论。 只有老黄头在旁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湖面,他不信! 果然,接下来童瑶钓上来的鱼不是草鱼就是鲤鱼。 一个个都巴掌大小,就跟好运用完似的。 童老爷子笑呵呵的帮解鱼钩,一直鼓励: “没事,咱们再来,钓到这些鱼阿爷今晚吃了一样长命百岁。” 童瑶丝毫不气馁: “好,再来!” 直到童伟和童华推着板车过来,后面跟着一长串的人。 两人是个大嘴巴的,回到家里看到一堆人坐在门口听收音机,就兴冲冲的巴拉巴拉一顿说。 这还听啥收音机啊,赶紧去看鱼! 不过村里人和童父童母关系都好,帮忙收尾才来。 因此时间才耗得久了些,至于怎么判断,且看童瑶大半桶的鱼! 童奶走在最前头,别看老太太年纪大,腿脚利索得很。 “阿瑶啊,你阿奶来啦。” “你娘也来了。” “你大嫂也来了。” “你二嫂也来了。” 一群人但凡有点关系的全喊上口号,童瑶都想叫她们喊奥利给咯! 毕竟是她的经典嘛。 没等她回话,就感受到手里的拉扯,湖面的浮漂猛地下沉,她头都没回大喊: “哎哎哎,别喊别喊,我的鱼王又来了。” “来来,俊俊家吃鸡。” 童母脚步一顿:! 小祖宗,咋又扯上鸡了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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