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抬回去,众人休息了一会,才继续去割海带。 童瑶背着儿子,找低矮的礁石区割。 这片海带不知道是不是没人采过,三四米长,厚得很。 童瑶撕下一小片放嘴里尝了尝,皱着眉评论: “真脆,不过有点腥,还挺咸,微微苦涩,不好吃。” 身后的杨溪俊听到娘一本正经的评论,嘴里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好奇的伸出小手,嘴馋嚷嚷: “娘,俊俊要~” 童瑶拍了一下他的手: “你怎么啥都吃,屎不臭你都想吃,这玩意不好吃,等回家煮熟了再给你。” 杨溪俊瘪了瘪嘴,缩回手继续玩小青蛙。 割完海带,几个大老爷们淌着水费劲巴拉的拉上船。 还好海水够深,这些海带和海狼鱼、麻袋里的生蚝在水里有浮力。 他们就是搬抬的时候要用大力,也还能承受得住。 渔民有时收入是挺高,但也辛苦,这份钱同时伴随着风险。 抬完海货,一伙人包括杨溪俊,全身是汗,晒了一天太阳,身上火辣辣的疼。 男人都不爱戴帽子,嫌碍事。 就童瑶和杨溪俊带了草帽,脸上倒是还行,胳膊和脖子暴露在外面,晒得通红。 不用说,回去肯定是要脱皮。 童瑶出海次数也不算太多,这三个月天气时好时坏,出海天数加起来有一个月这样。 虽说晒不黑,但是脸上还是有了一些明显的晒斑。 就算擦了椰油防晒也没用,沿海城市海边紫外线太强。 除非她全副武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话又说回来,这装扮,本来人没被晒中暑,反倒是被闷中暑了。 而且海上这么套头装扮,站甲板上,给别的船遇到。 脾气刚一点的,直接抄起工具开干,胆小的直接掉头跑。 没办法,海上讨生活就是这样,海盗多得很。 童瑶他们这边沿海村庄,有一个村在以前是海盗出身,那个村的人性格彪悍又霸道,看到船有大货直接抢。 海盗盯上你,你就别想跑,人家追上你,船都能抢了不算,把男人打一顿,丢海里,生死全看命。 要是有年轻的女人,起了邪念的海盗直接把人糟蹋一顿,管你船上有没有老公孩子。 所以杨父才说家里两艘船好,都在一个海域开船,发生啥事有个照应。 “娘,俊俊辣辣~” 小家伙坐在船舱,跟个猴子似的抓耳挠腮。 这会辣,童瑶也没法,正想去拿点淡水给他洗洗。 杨父拿着冰块走进来: “来,阿公给你冰块,包在小毛巾里,给你缓缓。” 童瑶接过冰块,包在小毛巾里给小家伙降温: “你看阿公多疼你,这冰块贵的很,平时都不舍得用,劲给你了。” 小家伙被娘用冰块这里擦擦那里擦擦,舒服了,对着阿公一个劲的撒娇。 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让杨父直接抱怀里拿胡子轻扎两下。 孩子跟着大人出海遭罪得很,太阳毒辣晒得小娃娃难受,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娘背上。 七月份最热的时候,童瑶的背,小家伙的肚子和大腿全是痱子,疼得洗澡的时候嗷嗷叫。 杨父晚上都能听到他们屋子里传来小家伙的哭声。 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家伙每天眼巴巴的跟着童瑶,也不哭不闹,甚至有时候比他们还敬业,这点罪受就受吧,没办法的事。 回到码头,阿嫲阿公,杨母杨大嫂都站在码头上翘首以盼。 她们身边还有不少老人和妇人在等家里的船开回来。 看到自家的船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 货不货的比不上人平安。 杨母让家里二老在岸上等着,她带着大儿媳妇先上童瑶的船。 上了船看到满满当当的海货,两人嘴巴张得老大。 杨大嫂反应过来,惊叫出声: “我的娘唉,那么多海带,还有海浪鱼,瑶鱼也有,发财啦。” 杨母拍了她一下: “小声点,没见过世面似的。” 等她看到角落竹筐还有带鱼和各种蟹,不淡定了: “哎哟我xx,阿瑶啊,你们是今天是爆网了吧。” 杨大嫂委屈得不行,小声嘀咕: “娘,你还说我,喊得比我还大声。” 然而杨母已经沉迷在一大堆海货的喜悦中,听不到周遭的嘈杂声。 她们这边的惊呼声引来周围村民的注意,纷纷跑过来围观。 看到他们一筐接着一筐的往岸上抬货。 阿公和阿嫲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些村民一个个对着两老惊呼: “哦哟,杨家阿公,你们家又发现好货了。” “天啊,怪不得杨家阿嫲你能戴上银镯子,刚换上船,这又来一批海货。” “这是啥…海带!!几百斤有了吧。” “不止,阿杰他们那条船也有,两条船加起来有一千来斤了。” 脑子说完又问一旁的童瑶: “阿瑶,你们去哪里搞到的,快说说。” 这童瑶怎么可能说,只能学着她家小祖宗,给大家指着那片大海: “就在海的那边…那个海岛找到的啊。” 众人:…… 小家伙站在地上也指着茫茫大海: “在那边…俊俊找。” 小家伙的童言童语惹得大伙乐呵呵的,也不再关注童瑶他们到底去哪里找到的。 大海那么大,他们南海的岛屿数不胜数,谁知道是哪里,换他们发现这么个好地方也不会往外说。 大部分人瞬间打消念头,孤岛是有,可也危险,要是一个不慎摔下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她们不一定有那个运气能遇到海货,孤岛大多数都是贝类海螺,几分钱一斤。 值钱的少,真花一天的去撬,还不如拖网来得快。 消息传的快,赵有富在帮别的船过秤时,听到童瑶她们回来的消息,把单据丢给杨清英,马不停蹄的推着板车冲到码头。 实不相瞒,他赵有富现在就指望着童瑶夫妻俩赚钱呢。 只要是她们出海,他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在家等。 果然,到码头岸上一看,他拍了拍啤酒肚,哈哈大笑。 生意人嘴马厉害得很,把杨父和童瑶他们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这人,真会说话,会说多说点。 赵有富跟专业夸夸似的,将他们从岸边夸到收购点。 过称的时候,杨父都在迷糊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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