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排还是蟹多,夹杂着一些小鱼小虾。 啥蟹都有,兰花蟹、梭子蟹、石头蟹…… 捅了蟹窝似的。 值得高兴的是有四只两斤多的青蟹,美得童瑶和杨清桦笑容满面。 童瑶收完蟹,喊杨父开船去找大哥他们。 两个大哥在远处拖网,从童瑶他们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蚂蚁似的小船影子。 杨溪俊在后面指着那个小点: “娘,小蚂蚁~” 童瑶失笑,摸了摸他的小手: “对,大伯他们的船好像蚂蚁哦。” 小家伙见娘赞同自己的观点,在后面高兴的手舞足蹈。 杨清桦碍于昨天有愧于他,一天一夜没骂儿子了,此时也是嘴痒: “别蹦跶,不然掉海里怎么办。” 小家伙对爹没有好脸色,哼了一声,抱住娘的头不停的么么么。 开了十多分钟,来到大哥他们旁边问了下情况。 两条船都是单船拖网,采用尾拖底层作业的形式。 拖网渔船在开始拖网的时,通过海水流动的特性,推动网两侧加装的挡水板,带动渔网打开网口。 船刚开始会加速前进,放完网就会放出两根曳纲,渔船会按照方向和速度前进。 他们这种渔船都会保持3-5/小时海里的速度,匀速前进。 一般拖动两到三个小时才会起网。 碰到鱼群会更快起网。 所以杨父也保持和他们同行的速度,打了几声招呼就各忙各的先。 收地笼和来这边花了一个多小时,杨大哥两兄弟这会也不着急收网。 杨父索性停船和童瑶他们一起钩延绳钓的饵料。 “有爹在,我们这五百个钩子的延绳钓耗费时间都缩短了不少。” 杨父听童瑶吹一波彩虹屁,嘴角使劲上翘。 船边有船栏,童瑶放心地将儿子放下来。 用布条绑住他的小肚子上,另一头绑在自己的手臂,这样也不怕他出事。 杨溪俊在船上不会乱跑,趴在童瑶背后玩着小青蛙,时不时哼不成调的歌: ”小螺号~滴滴滴~吹。” 三人听着觉得好笑不已,偶尔逗几句小家伙。 杨父觉得还是和童瑶一家出海好玩,和两个儿子没话说,无聊得很。 花了一个钟头挂完饵料,童瑶站起来锤了锤腰: “爹,挂完饵了,咱们找个海域放吧,还剩不少鱼虾,地笼也重新放下去,明天过来一起收。” 杨父拍了拍手,也站起来踢了踢腿: “行,我开船过去看看你大哥他们收获怎么样。” 童瑶也有些期待,就想看看有没有海狼鱼。 船开到杨大哥那边,他们刚还在起网。 起网时,渔船会慢速前进,慢慢收绞曳纲。 杨二哥会将网板固定在网板架上,继续收绞网具,直到网从船尾的围滑道拖到甲板上。 这时就会停船,过来拖最后的网上来。 童瑶喊了一声二哥: “怎么样啊,有没有海狼鱼。” 杨二哥感受了一下网的重量,放在滚动轮上: “不知道啊,我刚才拉了一手,感觉挺有重量。” 杨大哥停好船,也过来看。 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滚动轮拉网上来。 杨父眼尖的喊了一句: “啊~是瑶鱼,估摸有九十多斤,这是台风天过后,瑶鱼群回来捕食了。” 童瑶有些失望: “还真没有海浪鱼。” 杨父笑着摇头,就说海狼鱼肯定跑了,咋可能固定在这边。 两个大哥倒是不失望,笑呵呵道: “不错了,这一网属于爆网,能卖个十多块钱,瑶鱼现在收购价给一毛多一斤,差不多两毛,赚了。” “对,哈哈,今天来这边第一网开了个好兆头。” 瑶鱼属于软骨鱼纲,全身骨骼为软骨构成。 它的品种太多,和魔鬼鱼不是一种鱼,但都属于软骨鱼纲。 虽然两种鱼大致看是挺像,但细看外观还是不同的。 瑶鱼具有较大的尾鳍和背鳍,魔鬼鱼只有头鳍和吻鳍。 瑶鱼体型较小,最大能长到2.5米左右,而魔鬼鱼能长到八米左右。 攻击力来比较,肯定是魔鬼鱼厉害,也凶得不行。 童瑶看大哥和二哥收网,顺便喂小家伙吃东西,出来三四个钟头了,大人不觉得饿,小孩不行,饿得快。 船上有锅炉,淡水也有,将铝饭盒放锅里隔水加热就行。 童瑶看了看表,十二点了: “爹,阿桦,咱们顺便吃午饭吧。” 杨父去挑了些小虾小蟹出来: “行,热完饭,咱们顺便煮个虾蟹汤,你娘放了点青菜在篮子上。” “好。” 饭菜热好,大哥和二哥他们也跨过船,来这边一块吃。 这就是家里有两条船的好处,方便又热闹。 童瑶和儿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饭,满足得不得了。 虾蟹汤新鲜得不行,童瑶给他剥一个虾,杨溪俊还嚷嚷着喝汤。 “俊俊喝~” 都不用童瑶动手,杨父就积极的用碗装了半碗汤过来。 “来,阿公喂你,这会也半凉了。” 小家伙扭头给杨父喂汤喝。 喝一口冲杨父眯着眼笑,笑得可甜可甜啦。 萌得杨父这个心哟,恨不得下海潜水搞点海参鲍鱼来煮给孙子吃。 吃完饭,大哥和二哥就带童瑶三人去常去的那片海域拖网。 一般他们村有船的都有固定的海域,别的船看到这片海域有船,都会下意识的远离。 换另一片没船作业的海域拖网,这也是渔民不成文的规定。 差不多在这边,杨大哥他们就去拖网了。 童瑶悄咪咪的让小家伙指了个方向放延绳钓。 儿子这个运气,还是别露出来了,自己和阿桦知道就行。 小家伙直接就指了一个靠礁石岛的地方。 童瑶也真敢相信,直接就喊公爹开往那片海域去。 杨父扭头喊: “那个孤岛附近的海域我们都没去过啊,不知道鱼货怎么样。” “没事爹,去试试呗,放完延绳钓咱们刚好托一网回家了。” 杨父见童瑶坚持,就开过去呗。 杨清桦一整天的,默默的做个工具人,话少的人,只能干活。 其实杨父和三个儿子出海也差不多是这样。 除了必要时候交流,平时的时间还真是看天望海,谁也不说话,有代沟,交流不上来。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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