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海滩上也不光有贝类,鱼虾也有。 不少人家在海水冲刷的沙滩边、礁石地下都能捡到鱼虾。 不过都不大,鱼大的就一两斤重,品种太多,值钱的有,不值钱的也有。 虾也是海虾,半大不小,量又不大,卖也不好卖,阿嫲她们捡回来自己吃。 童瑶自己抛网,分拣出来都有半竹筐。 竹筐是五十斤重,大概有25斤。 阿嫲她们人多,拣了一筐半。 童瑶想了想,向阿嫲她们道: “小鱼小虾得弄到啥时候,下午没事,我和阿桦拿去放地笼和延绳钓吧。” 阿嫲有点担心: “现在海面浪大,开船去不安全,你就在海滩边放地笼得了。” 童瑶点头: “行,那我放在礁石区那边,海水深,方便放。” 说完去拿地笼网出来,地笼有六排,需要鱼虾做诱饵,一筐刚好。 “阿桦,出来放诱饵,一会咱们去放地笼。” “来了。” 杨清桦火速的跑出来,终于不用罚站了! 老爹都出来了,小家伙也屁颠屁颠的出来。 在童瑶周围小心翼翼的转悠一圈,见娘没骂自己,又开开心心得扑在娘身后嘻嘻笑。 童瑶在放饵料,被他闹得没法干活,站直身子走到另一边: “别闹,去跟哥哥姐姐玩。” 家里大点的孩子被大人喊过来挑拣贝类,小点的就在旁边玩。 大人就在撬海蛎。 杨溪俊看了看哥哥姐姐,不愿意去: “不要,跟娘。” “那你在旁边看着,别扑我。” “好哦~” 阿嫲和阿公丢下海蛎,过来帮忙,人多快得很,等所有地笼放上诱饵,就抬上板车,拉去礁石区那边浅海放。 这回童瑶背上儿子去了,这家伙又不跟家里小孩玩,阿嫲她们也在忙着,没工夫看。 杨清桦推着板车笑道: “今天放地笼下去,明天早上收上来,有鱼虾刚好放延绳钓,村里有船的估计也是明天才出海,想要小鱼小虾做饵料也没有。” 童瑶点头: “恩,风雨刚过,就算今天大家捞了鱼虾,也留着自家吃,估计不会卖。” 杨清桦没想到这个,听童瑶说出来,忍俊不禁: “咋可能不卖,村里不少人家这次台风损失不小,巴不得卖钱呢。” 童瑶想了想,确实也是这样: “那回去就买两筐吧,以防万一,要是明天地笼没有货,也能备用,咱们放在姐夫那边,不会坏。” 两人说着走到码头这边的土路。 码头沙滩都要走这条土路,别的地方太荒,不好走,有时候人想走过去,一不小心就能踩到便便。 这时候没有公共厕所,人有三急,有些人来不及走回家,就会找地方就地解决。 童瑶看见码头排起长龙,都是卖扇贝这些的。 杨清桦也看到了,啧了一声: “还好我们去得早,要是现在去肯定能拍到天黑。” 童瑶赞同: “不光去得早,咱家靠近沙滩,比人先一步到,专挑值钱的捡,省去分拣的功夫。” 可不是,后面去的人家,直接用簸箕铲,不管空壳的海贝,统统装竹筐里,回家再分拣。 空贝壳会倒在土路上,这样一来,村里的土路因为有贝壳打底,越来越结实。 穿过沙滩,居然碰到招娣一家,婆家娘家都在,推着板车慢条斯理的往家走。 招娣看见童瑶和杨清桦推着地笼,哼了一声,不搭理童瑶。 童瑶照样没搭理她,自顾自的走。 海滩上也有零星几家人淌水继续用簸箕捞。 偶尔能捞出一点蛤蜊,扇贝早就没有了,估计跑海里去了。 童瑶和杨清桦找了个方便放地笼的点,将地笼放下去才回家。 海滩那边放不了,除非拉着地笼游到深一点的海水区放。 一般放地笼是开船去深水区放,沙滩这边极少人放,水位浅,船容易搁浅。 回到家,杨清桦拿竹筐去村里收鱼虾。 童瑶帮开海蛎。 杨二嫂听杨清刚说今天在童瑶家吃饭,拿了自家的口粮过来。 童谣这边桌椅不够坐,只能去二哥家搬桌椅过来。 杨溪俊终于能吃到鸡肉,小胖腿在凳子下疯狂摇晃。 “鸡鸡好吃~” 大嫂家两只半大不小的鸡,一只四斤左右,正宗的童子鸡。 家里人多,一人能分到几块就很不错了。 童瑶给他喂了一口鸡皮,才在桌上出声: “等过几天就是中秋了,我们和阿桦回娘家,咱家的鸡也杀了,到时候大嫂你们过来吃饭。” 无论怎么说,也是自家小儿子去抓鸡的,大嫂没计较,她也不能装作没看到。 杨大嫂笑着点头。 吃完饭,休息了会,把桌椅板凳抬回二哥家。 一家人洗漱早早睡。 凌晨五点,童瑶和杨清桦早早起来。 老人家起得早,童瑶刚洗漱完,就见阿公阿嫲起来烧火煮早饭。 没一会杨母和杨父也起来了。 见童瑶和杨清桦起得那么早有些诧异。 等童瑶说一会要出海,家里人才知道这是要出海了。 杨父出门看海水。 阿公着急忙慌的煮鸡蛋,搜罗家里有啥好食物。 虽说是二手船,但第一次出海,都需要准备点贡品去船头祭拜龙王龙母,保佑一帆风顺。 阿嫲则去屋里给龙母小相烧香祭拜。 “爹,你咋买炮仗回来。” 童瑶见杨父抱着两封炮仗回来,有些绷不住。 杨父放好炮仗才解释: “咱们第一次出海,不放炮仗怎么行。” 看了一下堂屋的挂钟,才五点四十,他还得意呢: “我看完海水,不错,船能出海,我特意去小卖部敲门买回来的。” 童瑶对他竖起大拇指。 粥刚煮好,杨清桦和杨父先吃,吃完他们先去避风港开船回来。 杨父还去杨二哥那边要船钥匙,顺便帮他们开船回来。 这时候家里的二八大杠派上用场,村里人都是靠着腿走过,得花一个钟头呢。 杨清桦他们到时候直接把自行车放船上就行。 杨清桦骑着车搭着杨父,一路摇铃出村。 惹得村里人羡慕不已。 幸好村里小孩没起床,要是起床了,铁定饭都不吃,跑出门跟着自行车跑。 六点多,童瑶给睡得迷糊的儿子穿衣服裤子,抱起洗漱。 晚上睡得早,小家伙的睡眠时间是足够的,醒了也不闹,乖乖的享受老母亲的伺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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