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小凤婶在跟杨母说起乌七八糟的家事时,大林叔也蹲在院子里和杨父抽烟。 童瑶将儿子抱去玩马喽,他才安静下来,分不出心神管人。 杨母听完感慨得不行,让小凤喝点白糖水,心里够苦了,嘴里甜甜吧。 小凤嫂早已经看开了,这会喝着糖水还笑呵呵的。 那能咋办,日子总是要过的。 以前有生产队的时候,谁不羡慕她家有五个儿子的,壮劳力值钱,换得粮就多。 现如今呢,没有生产队了,各家挣钱各家花,挣多花多,挣少花少。 社会在变好,老百姓的要求也变高。 娶个媳妇都要花大价钱,想跟以前一样,背两袋粮食换一个媳妇? 想都别想了,这会找这样的媳妇难咯。 要么就是二婚带娃的,要么就是穷沟沟里,娘家跟蚊子似的吸血,就等着闺女嫁过去好补贴娘家。 真的想找彩礼少,性格好,娘家得力的姑娘啊…梦里啥都有。 童瑶捅了捅看热闹的杨清桦: “你看,你娶了我赚到了吧,我彩礼少,当初嫁给你,我爹还倒贴钱,家风又好,我肤白貌美大长腿,人美又心善,给你生儿大胖小子,现在又勤快又能赚钱,哎呀,怎么那么好的女人就便宜你小子了。” 杨清桦:…… 说得他快信了。 小凤婶听得都笑岔气。 杨母将手里的瓜子壳丢过去: “滚去看你的大胖儿子,一起玩马喽去,吵得我头疼。” 童瑶哀怨的走人,边走边念叨: “唉,不识货啊不识货。” 杨清桦险些笑出声,现在他媳妇是越来越好玩了,每天在一起都是乐呵得不行。 小风婶嗑着瓜子,羡慕得不行: “你和你儿媳感情真不错,家里有这么个活宝,你们也不无聊,哪里像我家五个儿媳啊,各比各的能算计,酸话都敢当着我的面说,我是想赶紧分家了,落个清闲。” 随着几人聊天,杨母又留下人吃饭。 大哥二哥听说童瑶他们买了商铺,也拿着新鲜的鱼虾过来,吃完饭男人就在桌上喝酒。 杨溪俊吃完饭就在院子里和小狗你追我跑,大嫂和二嫂的孩子也过来玩。 院子里热闹得不行。 这小家伙你说他不爱小动物吧,看马喽就知道了,他宁愿自己少吃一口,都要喂狗崽子。 说他爱吧,他又能趁这大人在桌上吃饭,溜达去鸡窝,扯着鸡脖子走出来。 “娘~刀鸡鸡,喂…马妞。” 都不用童瑶开口,杨母将碗砰的一声,搁在桌上,就急忙上前将鸡从他手里救出来。 杨母心疼挽救奄奄一息、快翻白眼的下蛋鸡。 童瑶冲杨溪俊竖了个大拇指: “你可太行了,我的大儿子,这只鸡可是你阿嫲的命根子,一天下两蛋呢,你都能给拖出来刀,啧啧。” 杨溪俊听不懂好赖话,真以为娘在夸他,在原地垫脚尖蹦跳,拍手转圈,小米牙都笑出来了: “俊俊棒,刀它!刀它!” 杨母气得骂人,大的被骂,小得也被骂。 小凤婶和大林叔和大家伙笑得不行。 大林这会是真的羡慕了: “你们家啊,一天天的可真热闹。” 杨父拿酒杯和他碰了碰,眉目含笑: “可不是,一天天的闹得人哭笑不得。” 等停歇下来,才谈起船的事,大林叔那条船和杨父的差不多,也是拖网渔船,机器都是用了几年的。 不过起网机和滚动轮是前年刚买的,船身比杨父的长,足足有19米,承载的重量也更重,放鱼的活舱比杨父大多了,还是两层的船舱,下面有固定了个木架子床,大人睡都没问题。 那就代表着价格比一般的二手铁皮船要贵。 一般的铁皮船两千四至两千六差不多了。 大林叔这艘要三千二,杨父听了都吓一跳,看到童瑶和杨清桦为难的神情,大概也知道他们钱估计也剩不了多少。 这两口子有啥事都表现在脸上呢,在场的人都看出来。 小凤婶和大林叔来了那么久,自然知道是童瑶两口子买船,只能心里叹息,估计也没戏了。 三千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两口子也是放话给四周村子,愣是没有一个人能买得起的。 今天来也是和别人打听了最近老杨家动静不小,还以为能包下自家的船,没想到也是难。 杨父只能和大林两口子你来我往的讲价,船大是大,可耗油也多啊,再说柴油机也老了,说不定用一两年就要换呢。 最后大林两口子愿意少一百块,这是他们的极限。 这年代的一百块,相当于一万块钱了,这算是做出大让步。 杨父不知道童瑶和杨清桦两人还剩下多少钱,不由看向两口子。 好么,不看还好,一看又知道两口子没钱了。 杨母不由瞪了一下两人,都那么穷了,最近还买买买,要不是她拦着点,真应了之前的想法。 一家老小全吃土,这个家真的靠她宋小花。 杨父能说啥,他们老两口也没钱啊,一大笔钱拿去给儿子建房子分家,余钱都给童瑶两口子了,身上就今天童瑶给的五块钱。 早知道一百五自己拿了。 杨母和杨父都想吃后悔药,可惜这世上可没有这玩意。 童瑶只能动了动聪明的大脑: “那啥,大林叔,你看,你们老两口不是要买小木船吗,我们家就有,当初五百二买的,转手卖给你们,五百行不,柴油机都是新的,没开几个月呢,明天你们可以去看看,到时候合适的话,就抵扣一下。” 这么一说,大林叔和妻子对视一眼,这样倒也行。 不过: “你那小木船是从邓家买的吧,都过了几手了,价格便宜点,我们就这么抵了。” 童瑶搓了搓手,嘿嘿笑: “那也行啊,我们小木船少一点,那你的大船也少点,叔,我听说你家大船也是十多年前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不也好几手吗,咋样啊。” 大林叔酒都快喷出来,笑着指了指童瑶,对杨父道: “你家这个小儿媳脑子赚得可真够快的。” 杨父拿酒挡住唇,轻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88/724680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