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麻袋,杨父几人扛了六袋。 还剩下两袋就要女人扛了。 童瑶力气大,一个人就能扛起一袋。 杨清桦看他蹲下就要扛,拦了一下,从家里带来的竹筐掏出枯草。 “用枯草垫住肩膀,这些贝壳锋利,背回去你肩膀还要不要了。” 嘴上虽然带着几分责备,但手上却贴心的给她垫上枯草,正想帮她扶着麻袋往肩上扛。 谁知道童瑶一个起身,干净利落的就将麻袋扛起来。 童瑶还粗神经的对他笑道: “哎哟,就这点重量,我扛两袋都没问题,谢了兄弟…阿桦!” 杨清桦:…… 怎么滴,咱俩这关系,白天做兄弟,晚上做夫妻是吧。 其他人走着路也笑着打趣。 杨溪俊在杨母背上拍这手起哄: “兄弟,爹娘,兄弟!” 杨清桦闷声走路,绷着脸不说话,但耳尖却红得滴血。 沙滩还行,平坦好走,路过礁石区就难走了。 杨母作为长辈,一个劲的叫众人慢着点走,注意看路。 好不容易走到阿公阿嫲这边,众人将麻袋放在板车上,才歇口气。 阿公阿嫲第一时间不是看货,而是摸了摸杨溪俊的小脸蛋,逗了一会才有心思看货。 “不得了,那么大的青蟹,这个斑马皮皮虾也大,好好好。” 阿嫲喜得见牙不见眼,阿公也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 杨父这会看了都觉得童瑶真厉害,难得说出一句成语: “不错,我们家真是否极泰来,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杨母她们都不知道这是啥意思,听着就吉利,夸了杨父好几句。 杨父自豪的微笑。 只有知道意思的杨清桦和童瑶尴尬的抹汗。 杨清桦中学毕业,成绩相当好,那时候环境乱才没继续上学。 童瑶是后世手机玩多了,知道点意思。 如果没记错,否极泰来的意思是逆境达到极点,就会向顺境转化,也就是坏运到了头好运就来了的意思吧。 他们老杨家好像,没有啥逆境吧?! 不过看到得意洋洋的杨父,他们选择闭嘴。 走在路上,阿嫲建议道: “要不咱们直接拉去有富那边卖吧,省得看来跑。” 童瑶看了看桶里的货,确实有一些可以卖给姐夫,点头应下,又问胖妞几人的意见。 胖妞几人现在已经隐隐将童瑶当成带头人的意思,自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童瑶见她们同意,又道: “这只大青蟹和斑马皮皮虾不卖,下午我拿去县城。” 阿嫲没说话,杨母倒是急了: “咋不直接卖啊,拿去县城干啥,那么老远,车费都要多少,万一卖不出去咋整。” 童瑶只好慢慢解释: “卖得出去,而且价格比姐夫那边价格更高,这可是稀罕货,县城三家大酒楼呢,大把有钱人去吃饭,人家肯定要吃好的、吃贵的、吃有牌面的。” 杨母想了想这也有道理,她没去过县城,肯定没有童瑶知道行情,自然也信服。 杨大嫂在一旁酸溜溜道: “我看你就是想卖完了再去县城买东西,可别卖了钱又花光了。” 童瑶翻了个白眼,讽刺道: “就算我去买东西那也是我辛苦挣来的钱,大嫂你操心个什么劲,你想买还没有钱呢,再说了,我男人都没反对,关你什么事。” 杨大嫂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别人凶起来她又跟个乌龟似的缩头。 挪步到杨清杰身后不敢搭话。 杨母抠门性子上来,听到杨大嫂说的话也有些担心,但童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家里各房挣的私房钱都归各房管,她这个做婆婆的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狠狠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告诫自己,忍住,宋小花,不能犯病! 到了收购点,有好事的人又围了上来。 看到几人桶里的大青蟹等海货,惊叫连连。 眼热的问童瑶她们在哪里抓的。 童瑶她们能如实说吗,谁都知道发财只能自己偷摸发。 “就在码头沙滩周围呗,也就是运气好,大家让一让,我们要去卖货了。” 到了赵有富收购点门口,童瑶将桶里的货拿下去。 杨母就像叫人搬马氏贝,虽说几分钱一斤,但童瑶捡了两大麻袋呢,架不住量大,少说也有两百多斤, 值个十多块钱也是的收益。 童瑶又拦住: “娘,这些不卖,咱们回去开,好久没吃马氏贝肉了,咱们今天吃。” 杨母心疼得很: “那么多呢,你想吃咱们留几斤下来,回去娘专门挖给你吃,我们不爱吃,太多了。” 童瑶只能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意思就是搏一搏能不能挖出海珍珠。 杨母长长的哎了一声。 她、她只能又狠狠的掐了一把手心,撇过脸,疼心的点头同意。 童瑶见婆婆同意,乐滋滋的进收购点卖货。 赵有富见她们手上拿的好货,顶着啤酒肚就冲过来帮拿。 “好啊,青蟹老祖,从来没见过啊,还有那么大的斑马皮皮虾,我也没见过,其他个头也不错,好好好。” 就…就那么热情的一个人,胖妞她们都不好意思说皮皮虾不卖。 只有童瑶脸皮极厚的蹲下身,从竹筐里拿出那只大青蟹,皮皮虾在桶里不用拿。 但里面也有几只沙爪和泥爪,这些倒是可以卖。 钓了那么久,也不是每次都有斑马皮皮虾,小八爪鱼肯定有的。 又将之前的海螺捡出来,把该卖的货分拣好。 童瑶笑眯眯对着赵有富道: “姐夫,这些是我要卖的,青蟹老祖和三只斑马皮皮虾我不卖,准备拿去县城卖。” 赵有富拍着啤酒肚大喊: “咋不卖给我啊,价钱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爹多少年了都是给我收货的,你也卖了几次海货给我,还信不过吗。” 无轮赵有富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童瑶都不为所动。 赵有富越是激动,胖妞她们越是心动。 童瑶说的对,去县城肯定价格更高。 不然童瑶姐夫咋会那么多废话呢。 最后赵有富只能唉声叹气的给童瑶她们称重。 货款没多少,也不用走账单,直接结现钱。 童瑶一个人收入就三十二块五毛六分钱,胖妞她们稍微差一点。 但最多也有二十块左右,最少的也有十五块。 这年代人民币最大面值就是十元,也叫大团结。 一百多张大团结,又加上几块几毛几分的票子叠加在一块,相当可观。 童瑶倒是淡定,胖妞她们都差拿着钱亲几口了,这是她们第一次赚到那么多钱啊。 果然跟童瑶去淘海是对的! 杨大嫂和杨二嫂看得心跟打麻绳结似的,死死的拧住不得解。 跟上来的村民看到赵有富拿着一大叠大团结分到童瑶她们手里,羡慕嫉妒死。 转身就去拿工具淘海,她们也要去捞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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