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杨父又想起今天送给大哥家的半条鲅鱼,气得饭都吃不好。 阿公阿嫲也是如此,老人家年纪大了,心里存着气,到底对身体不好。 童瑶派出萌萌哒儿子过去。 杨溪俊扭扭捏捏了一会,才走到阿嫲阿公身边。 “阿太、太公,喂。” 老两口忙于投喂小家伙,心神分出来大半,不一会就被杨溪俊逗得眉开眼笑。 童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埋头吃饭。 杨清桦看着关心老人家的童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童瑶夹了好几块饺子,温声低语: “阿瑶,多吃点。”m.biqubao.com 童瑶吃得头都不抬,碗里突然多了两块鱼腩和鱼肚,没等她问,头顶就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鱼肚鱼腩又肥又腻,我不乐意吃,给你吃。” 童瑶没忍住失笑,含糊道: “行,我知道你就爱吃鱼刺,喜欢这种挑鱼刺的感觉。” 杨清桦差点被鱼刺卡到,咳了两声,语气带着羞恼: “吃你的吧。” 杨大嫂在一旁看着不是滋味,这两口子最近是越来越黏糊。 再看看和孩子抢菜的男人,用胳膊肘杵了杵,碗伸过去: “阿杰,我也要吃鱼。” 杨清杰木讷抬头: “你自己夹啊,没长手啊。” 杨大嫂:…… 家里的热闹总是少不了杨大嫂。 无语地站在后面端着碗扒饭,突然跑回房,从锁着的木柜拿出塑料袋装的挂面、两个鸡蛋。 这是她上次回娘家拿回来的,一直舍不得拿出来。 鸡蛋也是她昨天用自己的钱买的,本来留着给小女儿煮着晚上闹的时候吃。 杨母对这些不管,就像童瑶买糖这些,反正花的是自己的钱。 刚才看到童瑶会用孩子去讨老两口欢心,她也会啊。 绕过众人,挂面放在阿嫲桌边: “阿嫲,过几天不是你生辰吗,这是我特地送给你的,到时候做长寿面吃。” 阿嫲乐淘淘的正想说两句话,上三年级的杨溪志大声指正: “娘,你说的不对,这不是长寿面,外婆说了,这是挂面,挂!” 阿嫲笑容一僵,桌上的挂面咋看咋不顺眼。 杨大嫂被阿嫲瞪了一眼,手抖了下,手中的一个鸡蛋掉下地,碎了。 杨溪志又大喊: “完蛋啦!” 杨大嫂顾不得地上的鸡蛋,怒气冲冲的抄起一旁的扫把揍儿子。 一时间,座上的大人都静默了。 就杨溪志这番话,不打真是没天理。 那小嘴整天气人,熊孩子凭实力吃的棍棒,不怪杨大嫂。 杨大嫂气昏头,用方言骂骂咧咧,一个劲的她妈的。 杨溪俊觉得好玩,在学嘴: “她妈嘟,她妈嘟。” 说完还笑嘻嘻的对童瑶显摆。 童瑶:…… 她也忍不住想揍儿子了! 阿嫲动作轻柔的打了一下他的嘴巴: “小孩子不许学这些。” 杨溪俊被打了一下,又被塞了一口满满的饭,才乖乖住嘴。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就帮他洗澡。 童瑶帮他脱完衣服,转身去拿小毛巾,回过头就见他光溜溜的跑出去。 “杨溪俊,跑去哪,过来洗澡。” 人家跑得头都不回,急冲冲的叫: “蛙蛙,我的。” 童瑶瞬间就知道这孩子去拿他的新宠,铁皮小青蛙。 自从买回来,每天洗澡的时候必须要和它一起洗,洗完还要童瑶擦干,晚上抱着一起睡。 还好小家伙的玩具就两样,一个阿公做的小木马,还有这个铁皮青蛙。 童瑶感叹,幸好自家现在条件不好,要是玩具多了,一床的玩具,睡都没法睡。 院子里的小孩看到白晃晃光溜溜的杨溪俊跑出来。 嘻嘻哈哈的大喊: “羞羞脸,俊俊羞羞脸,溜小雀。” 杨溪俊闷头跑到房间拿回自己的铁皮青蛙,跑出来才有心思搭理哥哥姐姐。 跑到他们身边,藕节的胖手叉腰,小短腿岔开站定,当着众人的面就兹了一泡童子尿。 孩子们尖叫的跑开。 阿公他们回过神,才大笑出声,就说这小娃娃他咋想的,说他遛小雀,他光明正大的遛。 杨清桦走过去,抱起小胖墩,狠狠打了两下小屁股。 “谁教你这样的,害不害臊。” 农村人也没有礼貌概念,大家都不觉得有啥大不了的。 童瑶看见泪眼汪汪被抱进来的小家伙,发现小屁股红彤彤的印着巴掌印。 这才问杨清桦怎么回事。 得知后,也被这孩子给整无语了。 怎么就那么虎。 捏了捏他的小脸: “以后不许这样知道吗,我们要做个讲文明,讲礼貌的小孩,小青蛙忘记拿,你可以叫娘帮你拿,不能一声不吭就跑出去…” 童瑶给他说了一大堆道理,小家伙倒好。 坐在木盆里和小青蛙玩得开心极了,半点没听进去。 自家儿子就是这样,一根筋,有自己的思维,沉迷某件事物的时候,对旁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童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拿他咋办,低着头默默给他洗澡。 杨清桦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拿过他手中的小青蛙。 小家伙不满的举着手要抢,被杨清桦呵斥住。 这才把童瑶的那番话再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 最后等杨溪俊半懂不懂的点头,才将小青蛙还给他。 童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走进误圈了,简单粗暴处理可能会更好。 心情转好的夸了杨清桦两句。 杨清桦摸了摸童瑶的头,帮着儿子洗完澡,给他穿完衣服才抱出去。 一家人躺在床上的时候。 白天是个捣蛋鬼,晚上又变成贴心小宝贝。 杨溪俊躺在爹娘身边,抱着童瑶的脖子,吧嗒一口亲在童瑶脸上,小奶音甜甜的说: “娘,俊俊爱你。” 哎哟喂,瞧人家,多会哄人,立马给童瑶甜得晕晕乎乎的。 杨清桦在一边吃醋道: “臭小子,那爹呢。” 小家伙摸了摸小屁股,哼了一声,挪动小身子离爹远远的。 杨清桦没好气的轻拍了他两下: “怎么那么记仇,你做的不对还不能让老子打了。” “不!” “下次再调皮,爹还打你。” “哼,坏人。” 一大一小对骂得起劲,声音吵得童瑶睡不着,呵斥了一声: “给我闭嘴,都睡觉。” 家庭地位渺小的一大一小瞬间闭嘴,不敢吱声,乖乖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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