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还真讲究运气,童谣和杨清桦待了大半天都没开张。 来摊位前看鱿鱼干的也就是稀稀拉拉几个人,就看了一眼,价钱都没问扭头就走。 毕竟鱿鱼干有啥好卖的,六月的天,还不到囤货的时候。 要是回远方娘家、或者走亲戚啥的,去市场铺子买个两三斤不就行了吗。 费这劲在这边买,还不如买点新鲜的鱿鱼海鲜回去。 说实话,童谣观察了一阵,也发现自己选错了地方。 就不应该来这边卖,下次应该换个地点。 童谣和杨清桦收拾东西,边走还跟他分析: “阿桦,等回去我们继续晒呗。” 杨清桦摸了摸裤缝里的一百多块,有些心动,但是还保持理智道: “可是咱们今天是走运才卖出去的,要是下次来没人买咋办。” 说到这,童谣就惋惜,刚才光顾着高兴了,忘记问那个中年大哥要号码,有钱的大哥,家里肯定安装电话,再不济扣扣机也有啊。 不过她也不纠结这事,忘记就忘记吧,咱得考虑眼下得我事: “咱们搞错地方了,下次咱们直接去客运站或者火车站卖,你想想,有去外地省亲的人家带点干货特产不过分吧,有些从外地回来的,也懒得跑市场,直接下站就买多省事。” 童谣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杨清桦也佩服的对童谣竖起大拇指。 “阿瑶,你还别说,这个法子说不定还真能行,你脑子比我好,不对,比我们家的人都好,嘿嘿。” 童谣翻了个白眼: “啥说不定能行,是完全行!” “对对对,是完全行。” 两人说话间,后面的小家伙也揉着眼睛睡醒了,看来也是累到他,来海鲜市场那么长的时间,吵杂声、讲价还价的声音那么大,都没被吵醒。 “娘~哇!” 小家伙睁眼就看到海鲜市场的繁华热闹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兴奋得在后边蹬脚惊叹。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幸福的笑眯了眼。 做父母的那么努力干啥,就是给孩子更好的生活,能让他认识更宽广的世界。 童谣走到老大爷这边,从兜里拿出水煮蛋,又塞了五毛钱过去。 不管是规矩还是人情,这点东西都得给。 没有大爷的指点,她和阿桦还不知道卖到啥时候呢。 老大爷心惊看惊,没想到这两夫妻能卖得那么快,而且还那么大方。 平时他给人指路过去,也就一毛这样的,今天是看对了人。 紧了紧口袋的钱,老大爷摸了摸睡醒的杨溪俊: “哎呀,你们家小孩可真俊,以后来了就找我这个老头子,我就负责这一片的,保证给你们行方便。” 童谣和杨清桦感激的和老爷子谢过,聊了两句告辞。 人家老大爷也得工作不是,长时间的聊天打扰到老人家也不好。 老大爷看着一家三口走远,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他们的笑闹声,也跟着乐呵。 一看这家人就是有福气的。 兜里有钱心不慌,童谣拉着杨清桦先吃羊肉面。 这时候的羊肉面,是真正意义上的羊肉,面! 羊肉扎扎实实的给,加上面,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骚味轻,混合着葱花的香味绝了。 杨溪俊也放下来活动,坐在爹怀里高兴的摇头晃脑吃面。 时不时指着街边的自行车惊呼、一会又看到难得出现的解放汽车,惊讶得喷面。 “哇,爹娘,车车,好大。” 紧接着一句:“俊俊,要坐。” 这童谣和杨清桦可没敢接,他们家这条件,二手自行车都没有,那辆还是我国越野汽车的鼻祖,解放ca30,不是军区的都不能开。 能要他们老命。 羊肉摊的老板娘也笑着道: “小娃子,你可真会坐,那是咱们县城武装部队的汽车,还是今年年前回来的,有个老长官从京城调过来专门配给他支持工作的呢。” 小家伙听不懂,被爹塞了一大口羊肉,继续摇头晃脑看别的新奇玩意。 童谣倒是听懂点,前世自己就时不时和几个姐妹来县城看热闹,知道有这么个事。 别的倒是不清楚,别管多大的官,也不管她们这些小渔民的事。 这会也笑了笑继续吃面。 谁知这辆大解放,急撒车停在羊肉摊前,下来一个年轻的武装部小伙,着急的问羊肉摊的老板: “大娘,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上身穿着海魂衫,一条背带裤,长得摸样好看,头发微卷。” 老板娘茫然的摇了摇头,自己从凌晨四点开摊,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也不记得有没有啊。 不由着急道: “是不是孩子丢了,你赶紧去车站找找吧,客人那么多,要是你说的这个特征,我还真没见到。” 来人也急急的点了点头,歉意的向四周的客人包括童谣她们道歉。 大家家里都是有孩子的人,也知道孩子丢了着急,闻言不在意的摆手,叫他赶紧去找人要紧。 杨清桦抱紧怀里的儿子,吓得半死。 这年头人贩子真可恶,军区的小孩敢拐,自家这个这么好看的,又傻乎乎的,可别被拐走。 童谣也紧张的看着只顾着傻乐的儿子,要不是太粘人,她真不敢带出来。 不过放在家里也不放心,虽说家里有人看。 但孩子多,家里阿公阿嫲年纪大了,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杨母她们更不用说,忙着家里的事,哪有精力看娃的,家里的孩子只要会走会喊,满村跑。 还是待在身边,用背带绑着放心。 夫妻俩也没心思吃面,草草吃完,就背起儿子,拉着板车给钱走人。 县城乱得很,不能久待,赶紧回家才安心。 有板车,也不能坐客车,夫妻俩只能用脚走回去。 丢失的孩子是老军长的孙子,是小儿子的独苗苗,叫顾南,小儿子和儿媳为国捐躯,留下这么一个孩子。m.biqubao.com 顾军长看得比命都重,京城那边乌烟瘴气,这才带着孙子调过来躲避锋芒。 谁曾想,就算躲来这边,那些天杀的也不放过。 老虎不发威真把他当病猫。 可这会任由他心里闪过千万种报复敌家的办法,在丢失孙子的此刻也无济于事。 顾军长坐在后车座面色阴沉的看着窗外,眼眶发红,握成拳的双手青筋暴起。 心里充满着焦急和悔意。 要不是自己参加个会议,让孩子跟着大儿媳,就这么半个钟头,就因为大儿媳妇的粗心被人给掳走。 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带在身边,他家南南最是乖巧安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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