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四月至五月才是皮皮虾最肥美的季节,因为母虾受孕腹部有籽,吃起来更肥。 六月份母虾产卵完毕,后世抓休渔期很严格,六月份几乎不能出海,所以很难吃到皮皮虾。 等到了11月份,皮皮虾长大,又迎来了它最肥美的季节。 现在这会皮皮虾也不多,一筐三十斤左右。 都没分拣好呢,大小都有。 渔船拣货都是这么个捡法,大的拿去卖钱,小的回家自己吃。 所有的小鱼小虾都一样,杨母也拿过水桶,单独装。 童瑶帮着一起拣,大对虾居然也有一斤。 墨鱼也有个二十斤,墨鱼干也是她们这边的特产。 没法子,每种海洋生物都有适合他们生长的海域,她们这边海域适合鱿鱼,墨鱼生长。 要是让北方寒冷海域的帝王蟹过来栖息,那绝对分分钟给你热死。 可惜这个季节不是墨鱼的旺季,只能等明年三月份。 童瑶有看到一筐鲅鱼。 有些惊讶的问一旁的公爹: “爹,现在是鲅鱼的旺季吧。” 杨父惊讶的看了童瑶一眼,没想到童瑶居然懂他们海边鱼群的习性。 他满意的点点头,乐于给童瑶灌输知识: “没错,鲅鱼,也叫马鲛鱼,我们经常拿来包饺子吃,一会拿两条回去包饺子。” 杨溪俊听到吃的,就小嘴叭叭的在童瑶身后学:“包饺子~饺子!” 杨父宠溺的看了一眼小孙子,继续道: “以往我们都是拿来晒鱼干,还是以前看到北方来的渔船,那些老哥教我这么做的,说他们北方有一句,"鲅鱼跳,丈人笑"的习俗,无论女婿是本地还是外省,结婚或者过年货架,都会送鲅鱼,拎上门的鲅鱼越大,老丈人就越高兴。” “4-6月份是鲅鱼的春汛,7-10月份是秋汛,5-6月份是旺季,鲅鱼也最多。” 童瑶在抓住关键词: “那爹,都是旺季了,你咋只网到一筐咧。” 杨父很是微妙的看了童谣一眼,没说话。 怪不得杨母经常要打童瑶,现在他都想把手上的鲅鱼扔过去。 童瑶还在可惜的和杨父道: “唉,好可惜,要是我现在也有条船,我就能和阿桦出海,到时候网个上千斤的鲅鱼,一夜暴富不是梦。” 杨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祝你美梦成真。” 说完杨父不想搭理她,就要抬起这一筐鲅鱼去岸上。 童瑶看到哼哧费劲的杨父,上去直接抢过,轻而易举的抬上岸。 还能回头悠闲的和杨父说上一句: “我来吧,爹,我看你今天累了,力气都使不上来。” 杨父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小儿媳妇,有这力气,不去出海真是可惜,以前天天去村里闲玩,就应该早早培养。 所有的货抬上岸,拿到姐夫赵有富那里过秤。 杨父杨母有个女儿,叫杨清英,在家排行老三,也在收购点帮忙。 童瑶嫁过来,随着丈夫一起叫姐姐。 长得不高,一米五五这样,小时候就没吃好,好在五官不错,嫁给赵有富后倒是养胖了点,也算是正常的体型。 从小在海边晒黑的姑娘,现在养回来也是肤色偏黄。 在村里一众小黑妹中算是不错的肤色,和童瑶这种天生就白的人,还是有区别的。 赵有富那就真的是矮矮胖胖的,啤酒肚,大圆脸,耳垂大。 笑起来很是面善,这个姐夫上辈子对童瑶一家也很不错。 属于心肠还不错,后来海洋捕捞过度,收购点又多,没办法就关了收购点。 两夫妻跟着儿女在村里生活,童瑶和儿子回来,大姑姐和姐夫也没少帮助自己。 有什么吃的会送过来一份,至于说帮助其他的,那真没办法,他们也不富裕。 童瑶见到大姑姐和姐夫也很是高兴,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杨清英在如今嫁得好,家里的两个嫂子,和村里的姐妹们不少巴结,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对谁都乐呵呵的,但不走心。 小事能帮就帮,大事绝对不帮。 如今对童瑶也只是改观了一点,毕竟以前这个弟妹是真的风评不好。 好在即使她好吃懒做,但是从来不会过来打秋风,这几天杨母和阿嫲拿了不少好货过来,都说是童瑶淘海得到的。 她觉得半真半假,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童瑶看到大姑姐对自己面上笑嘻嘻,但那笑意吧,就怪得很。 反正就很像笑面虎,达不到心底。 童瑶也不计较,自己前世啥样自己还不清楚吗。 怪谁,怪自己醒悟太晚。 现在家里人对她的改变已经能接受不少,这就是她的诚意。 赵有富倒是对童瑶刮目相看,在他看来,出海、做生意还真讲究运气。 今天看到阿嫲拿东星斑过来,他立马联系县城大酒店的经理,他们镇上没有大酒店,太落后。 只有县城有两家大酒店,经常打擂台。 他们这些收海鲜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好货,其次才是人脉。 没有好货,谁会认识你? 打铁还需自身硬。 两个经理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骑着二八大缸急冲冲的过来。 这东星斑可真是大,也难遇到,不说赚多少,能在两个大酒店上挂的上号就是他最大的收获。 以后有好货,价格都能卖高不少。 赵有富满脸笑容道: “弟妹,明天还去淘海不?要是有好货记得叫阿嫲第一时间送过来啊,姐夫肯定给你最好的价钱。” 阿嫲听到赵有富提到自己,腰板子都挺得直楞极了。 头发丝都要立起来,显得自己很重要的意思。 童瑶也打哈哈的点头:“看吧,不一定,明天要晒鱿鱼。” 赵有富更看好童瑶了,这人啊,除了运气不行,还得胆子,有拼劲儿。 想他人不敢想,做他人不敢做。 以他做生意人的见识来看,这单童瑶肯定能做起来。 可惜自己收货点太忙,搞不来。 不然他也想干。 不过都是自家人,他也乐得支持。 “好好好,我看弟妹你就不是一般人,骨骼清奇能成大事。” 童瑶擦了擦汗,这姐夫,武侠小人书平时没少看吧,串台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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