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真的穷吗? 童瑶可不觉得她穷,别看大伯母嘴上说经常给大堂哥拿钱去县城玩。 其实这两年几乎没给,大堂哥在县城不光是玩。 她们这边目前还是落后的沿海城市,抓一些违法的事还不严格。 大堂哥在卡拉ok混,认识不少走私的有钱人,赚了不少钱回来给大伯母呢。 上辈子也是家里最有钱的,不过进入10年,太过高调,被村里人举报,后来才被查进去的。 大伯母性子有一半是闷声发大财,不论多有钱,从来都是在外面唱穷。 如果光是这样,童瑶觉得这样的性格也挺好。 但她大伯母这人吧,另一半的性子就讨人厌了,就比如今天,明明家里有钱,非要出来借。 童瑶相信,大伯母肯定也去二伯母那边借过。 借给她的钱,就别想要回来。 你去要回来,她能哭三天三夜,直说自己家里没钱,都揭不开锅咯。 家里酱油没了都能去左右邻居那边借,反正比抠门他妈还抠门。 大伯母看到童瑶脸皮极厚的收好钱,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心里骂了一声,才走出门。 现在要不成,等她晚上再来,就不信今天在这里借不到钱。 童瑶看大伯母走了,就把钱还给阿嫲。 阿嫲笑眯眯的收起来。 今天轮到杨父和杨二哥出海,杨大哥和杨清桦就在家忙宅基地的事。 以前都是杨父和杨大哥、杨二哥的。 就一个二手铁皮船,两个人足够了,以前是没啥事,杨父带着两个儿子出海。 本来也想叫杨清桦一起的,杨清桦看四个人一条船,分钱也分不了多少,还不如自己去码头做船工的。 别看平均一天能挣个十多块钱,但沿海地区天气多变,一个月里能有半个月是出不了海的。 不然也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说法。 像昨天能挣个二十块钱是少之又少的收入,更别提那一网黄唇鱼,简直是几十年难得一见。 对比之下,杨家的生活在村上是数得上的人家,多亏了当初杨父分家的时候要船。 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今天童瑶能收入四十多块,杨清桦心里乐开了花。 他在这么一算,抵上童瑶收鱿鱼干的钱,还多出七块多呢。 没错,杨母回来,趁着大儿媳和二儿媳不注意,就偷摸把钱给杨清桦。 足足八块一毛钱啊,杨母心里都火热起来。 童瑶淘海的运气真是不得了,这两次淘海回来,有六七十块,相当于出海五六天的收入。 早知道她也跟着去,不说赚几十块钱,一两块也好。 胖妞她们五个人,一人能卖两块多,让村里的妇女们恨不得立马去淘海。 童瑶听杨母一说,就能想到最近退潮后的海滩绝对挤满了人。 童瑶看着跃跃欲试的杨母,摇头拒绝: “唉,那么多人,还能有个啥,娘啊,明天我可不去。” 杨母恨铁不成钢道: “才刚赚了点钱就犯懒,烂泥扶不上墙,你不去就在家看孩子。” 童瑶想起今天看娃的惨状更拒绝: “不,不用我看吧,家里的孩子都在村里玩,我明天要和阿嫲晒鱿鱼干,对吧,阿嫲。” 阿嫲想到鱿鱼干,也郑重的点头。 “对,下午煮饭早点,我们先吃饭,拿工具去码头,直接在那边海滩边杀,杀完用海水洗就行。” 杨母能咋办,只能按照家里的老太太说的办。 杨大嫂一脸抗拒,房子建了没有自家的份,杀鱿鱼还是没有。 怎么都是自家人在帮做白工,不由埋怨开口: “娘,那下午我们不是得去宅基地那边割荒草吗。” 杨母不耐烦道: “一会吃完饭去,早点回来就行,磨叽啥。” 童瑶也知道自己让大嫂二嫂帮忙,确实不地道,及时开口: “大嫂,二嫂,我也知道你们挺辛苦的,帮我杀鱿鱼确实不是你们的工作,我这两天都给你们工钱,今天杀完就给你们一人六毛,愿意不,不愿意我就叫……” 杨大嫂和杨二嫂欣喜的抢话: “愿意愿意,哎呀,瑶瑶,不就是杀鱿鱼嘛,我们从小杀到大,手法熟练得很,保准给你杀得又快又好,哪里还用叫别人。” 童瑶挑了挑眉,差点想吹声口哨,这世界上,钱真的能解决各种妯娌关系。 如果还不能,那就是另外的价钱。 杨母看到被两人围着夸奖的童瑶,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童瑶拨开热情不已的两个嫂子,凑到杨母面前,讨好道: “娘,放心,我给你一块钱,阿嫲也是一块钱,你们都是咱家的母老…女王,呵呵,那啥…阿桦,你晚上记得给钱啊。” 杨清桦:…… 自家媳妇一分钱没有,就敢开工资,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她。 杨母忍不住骂: “我看你就是钱多烧兜,今天赚的钱没捂热,就拿出来撒钱是吧,鱿鱼干都没回来,更别说卖不卖得出去,还发工资,真是野猪吃不来细糠,等你花完钱,等着撅着屁股望天吧。” 童瑶对杨母失望的摇了摇头: “娘,今天的我你爱搭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你没听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莫欺少年穷啊。” 杨母给了童瑶一个大逼兜,拍在童瑶背上,疼得童瑶差点骂娘。 “别跟老娘说这种听不懂的话,我只知道今天我不修理你,你不知道谁是你娘,还少年,你儿子都吃奶了,少妇还不多。” 童瑶觉得自家婆婆真是随机一个后世的网络名词,稀里糊涂的对上道。 杨溪俊在一旁玩听到吃奶两个字,奶瘾上来了,哒哒的跑过来和童瑶要口粮。 杨母收回手,哼了一声: “看到没有,你家崽子等着你放粮,赶紧去。” 童瑶抱起儿子去桌上等开饭,戒奶呢,哪能时不时就喂。 杨大嫂和杨二嫂想起还有一个菜没做,刚才急着出来看热闹,给忘了。 阿公也过来吃饭,中午童瑶交代过,索性也拿着玉米过来。 一大家子吃饭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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