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阿公和阿嫲回去了。 杨母和杨大嫂三人也拿着渔网在院门口织网,手上拿着梭子网针麻利的织网,时不时还往头上刮两刮。 童瑶介于今天表现太多了,就不去急着去表现。 不然家里该以为她换了个人。 不过杨大嫂和杨二嫂才没功夫搭理童瑶呢,即将分家了。 心里干劲十足,心情美得很,和周围的邻居聊得热火朝天的。 童瑶带着儿子在屋里打算睡个午觉。 给这皮猴子抹了点椰油。 顺便给自己也抹了点,抹上后舒服了不少。 杨溪俊可能也觉得舒服了,在床上光溜溜的蹦蹦跳跳喊着玩。 童瑶刚想躺下来,想着要给儿子做个布偶玩具,好给他戒奶。 起身去柜子里翻有没有不用的布头。 可这年头哪里有多余的布头,异想天开的童瑶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等下午去叫阿公给他用木头雕个小马小猪的吧。 杨溪俊玩了一会,奶瘾又犯了,去找睡在旁边的娘。 童瑶掀起衣服就喂,边拍拍孩子后背。 中午都吃饱了,这会也吃不了多少。 就是个瘾,杨溪俊不一会就睡着了。 童瑶看着儿子褪下去的红脸蛋,爱惜的亲了一口。 她儿子就是好看啊。 小鼻梁高高的,闭上显得睫毛更长了,睁开眼就是双眼皮大大的眼睛,瞳仁很黑。 头发浓黑茂密,不像现在的大多数小孩,枯黄枯黄的。 小嘴巴像杨杨清桦,不厚也不薄,很有型。 脸型像自己,鹅蛋脸。 童瑶看着看着也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房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发出吱呀的响声她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 是杨清桦回来了,看到童瑶和儿子在睡觉。 母子俩的睡姿都一个样,跟画大字似的,被子也踢到一边。 他轻声的拿着被子给两人盖好。 “你继续睡吧,我去外面帮娘织网。” 村里也不光女人会织网,男人也会。 毕竟从小到大的,看都看会了。 出海的时候,有时候渔网破得太厉害,他们也需要大致修补一下。 只要不是二流子,家里的活都会干。 童瑶轻声恩了声,心安理得的继续睡。 杨母确实是好婆婆,换成别家的媳妇,早就被打得够够的了。 看到儿子出来帮忙,她也没说什么。 小儿媳今天表现不错,关键是赚了两块多钱,中午吃饭还说了点暖心的话。 杨母对小儿媳的要求真不高。 要求高也没用啊,烂泥扶不上墙有什么办法。 自家儿子其实也护得紧。 童瑶在床上睡了会,被儿子闹醒了。 这臭小子,睡醒就闲不住,一会抠抠童瑶的耳朵,一会摸摸童瑶的眼睛。 时不时还糊口水的,童瑶摇了摇头,避开儿子的攻击。 坐起来咯叽一下儿子,看他笑得气喘吁吁的,童瑶才罢休。 给他穿好衣服,抱出门喂点吃的。 童瑶看着日头,大概估计了一下,现在应该是下午三四点这样。 没想到自己一觉睡得那么久,估计是现在的身体太久没干活,上午去淘海累了点。 童瑶来到门口,看到杨母等人还在织网。 心里感叹,现在的人可真勤快。 自己真是太懒了,以前怎么心安理得的做人家媳妇的呢。 童瑶想拿张凳子帮忙织网的,随即又想到要去阿公那边让他帮儿子雕玩具。 掉头去房间拿背带,给自己和儿子戴上帽子就准备出门。 和杨母交代一声,就说去找阿公阿嫲有事,一会再回来帮忙。 这话说得漂亮,但是杨母等人并不领情。 今天倒是会说话了,以前都直接说去玩的。 搞那么见外干嘛。 杨清桦叮嘱了一声路上慢点,就准备去房间补觉。 晚上就轮到他和杨父二哥出海,大哥留在家里安排建房子的事。 没办法,晚上一两点就出海,下午的时间能补觉就补觉,吃完饭也早早睡。 童瑶背着儿子来到阿公这边,阿公和阿嫲也在织网,这活老人也能做,补贴点家用也挺好。 看到童瑶母子俩来了也很高兴。 放下儿子,给他在旁边玩。 “阿公,你有时间就帮我雕磨个木头玩具呗,给俊俊玩。” 阿公闻言立即放下渔网去放杂物的屋子里找木头。 童瑶继续和阿嫲吹牛自己早上去淘海的大收获。 哎哟,童瑶这张嘴巴可能说了。 说的阿嫲觉得自己又行了。 放下网就拿工具邀童瑶去淘海。 现在才三点多,潮水还没涨完,这个月的初一,下午六点才开始涨到最高。 童瑶也来了兴致,闲着也是闲着,去寻宝吧。 背上儿子也帮阿嫲拿着工具走起。 阿公好笑的看着她们,这时候能有什么东西,早上潮水退到底的时候,沙滩和礁石的贝壳都被挖得差不多了。 不过她们要去,他也不拦着,在家帮杨溪俊雕木头玩具。 走了好一会才来到码头这边的海滩,果然没什么人。 沙滩上也没什么东西,沙哈和海瓜子都是小小的一粒。 两人不免有些失望。 童瑶带着阿嫲就往早上抓大青蟹的那边走。 那边远得很,一般人都不去。 阿嫲也随着童瑶带路。 来到礁石这边,童瑶和阿嫲从一个相对平坦的坡走上礁石。 刚上来就看到海蛎都被大伯娘用螺丝刀打得差不多了。 童瑶也继续往里面走。 这边礁石一望不到头,陡峭得很。 童瑶担心阿嫲滑到,走得差不多,看到一大片的海蛎,就让阿嫲在这边打。 阿嫲看到礁石上密密麻麻的海蛎,吓了一跳。 这里的海蛎可真大啊,每个都比以前打的大不少。 一边打一边笑迷了眼,转头对着童瑶道: “这片海蛎不错啊,打多点,晚上可以煎两盘海蛎,这个好吃。” 童瑶也觉得煎海蛎炒好吃,再放点腌制的萝卜缨,新鲜酸香开胃。 她看到阿嫲就拿了一个螺丝刀,这没办法帮她啊。 阿嫲也不用她帮忙,让她在旁边看着就行。 童瑶现在可不是以前,那好意思在一旁看着,背着儿子就阿嫲说自己去四处转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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