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玲和岭东省省委副书记、省长吴青阳的通话还在继续,车内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包括苏小芮也是一样的。 “青阳,真的不用麻烦大家了,我这次来岭东就是散心的。” 李一玲声音平静,并没有因为对面人的身份有任何变化,就仿佛在和多年未曾见过面的老朋友拉着家常,“我知道你们都很忙,怎么可能怪你们,老苏已经走了,回来不回来都是一样的。” “嫂子,您这么说可就是骂我。”吴青阳急忙说道:“前几天我在国外调研考察,也是昨天才刚刚回来。” “本想着去燕京看看您,没想到您今天就来了岭东。” “郑龙也在我这边,知道您来让我无论如何请您见个面。” 听到这话李海龙不由缩了缩脖子,吴青阳口中的郑龙正是他的顶头大上司,岭东省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 “好,既然你们非要见,那我给你发一个位置吧。” 盛情难却李一玲也不再推脱,尤其是当吴青阳提到郑龙的名字后,李一玲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 苏国祥在世的时候,曾经和吴青阳一同在财政部工作过,当初苏国祥是局长,吴青阳是苏国祥的副手。曾几何时吴青阳没少去老苏家蹭饭,都是李一玲亲自下厨招待的他。 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苏国祥和吴青阳二人越走越远,直到后来吴青阳下放岭东省做省长,二人的联系也是越来越少。李一玲很清楚,老苏是不怎么瞧得上吴青阳的。 倒不是说别的,主要问题还是在于二人政见不怎么合拍,吴青阳是属于那种大刀阔斧搞经济建设的激流勇进分子,在他的字典里只要能把经济搞上去,身上有些小毛病的人也是能用的。 可谨慎了一辈子的老苏则不认同这种观点,在老苏看来品行不好的干部就算能力再强,也不能委以重任。 所以这二人虽说都是实权正省级领导,又有袍泽之谊,但是后期联系反而越来越少。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李一玲接到吴青阳的电话时明显有些发愣,显然想不通为什么吴青阳会忽然对自己如此客气。 至于郑龙,他的情况和吴青阳完全不同。 郑部长算是老苏一手栽培起来的干部,品行能力各方面都没得挑,所以听到郑龙的名字,李一玲也不好拒绝… 当李一玲挂断电话后,李海龙只能规规矩矩地开车了,虽说很想和李伯母攀谈一番,但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没办法,人家的段位太高了,比自己高出不止一个、两个层次。 “小李,今天辛苦你了,晚上就留在家里吃饭,我给你们炖鱼。”李一玲的手艺可不是吹出来的,别看人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但一手精湛的厨艺让圈内所有人都称赞不绝。 “这,这怎么好意思伯母,本来我还说今晚我安排给您接风洗尘的。”李海龙紧张兮兮的搓着手,说实话他是早就想留下来的,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要知道车内李一玲打电话时李海龙可是全听到了的,晚上省长吴青阳和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郑龙一起过来拜访李一玲。 这个时候能在两位大佬面前露个面,那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尤其郑龙还是李海龙的顶头大上司,对于今年想更进一步的李海龙来说,这次的机会太难得了。 只要被大老板注意到,扶正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这种要求李海龙根本没有办法主动提,包括赵宇哲也不敢轻易把李海龙留下来。 李一玲这些年跟在苏国祥身边什么没见过,对于人性和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她要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没权没势,帮不到晚辈什么,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李一玲也不会就这么把李海龙给赶出去。 毕竟人家今天主动接机,还热情得很,这是人家应得的。 “就这么定了,你们年轻人去买食材,我先去楼上休息一下。”李一玲摆了摆手,转身向楼上走去。 “小芮,小赵,你们两个留下来陪伯母,食材交给我就好。” 李海龙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买个食材算什么,不就是吃鱼么,现在吃蓝鲸他都能想办法搞到。 “这怎么好意思,我和你一起去。” 赵宇哲还没来得及换鞋,李海龙已经快步来到了门口,“伯母和小芮刚到,让他们好好休息。” “家里也不能没个男人,不然多不安全,你听我的…” 看着李海龙远去的背影,赵宇哲哭笑不得,不过换位思考下,赵宇哲也能理解李海龙此刻的心情。 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激动,那可是岭东省省长,我记得我也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他几次。” 赵宇哲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 “你怕是忘记了前些日子在燕京我见过多少省长吧,从知道你身份那一刻后,我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少贫吧,晚上好好表现,争取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放心,不过人家是来看望伯母的,咱们小辈一直留在这边也不合适。” 赵宇哲沉思片刻后主动说道:“我看这样吧,吃饭的时候大家见个面聊聊天就好了,至于其他时候还是主动回避些为好,给伯母他们留出谈话的空间。” “还是你想得周到…”苏小芮看着赵宇哲的双眸充满爱意,这就是他喜欢赵宇哲最主要的原因。 不管是面对何等权贵,赵宇哲总有那么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 倒不是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而是能摆平自己的心态,不会献媚更不会毫无原则和底线地去博好感,讨欢心。 这一点从前些日子接待那么多省部级领导身上也看得出来。 换个一般人,要么是被吓傻吓呆说不出话,办不明白事,要么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想做到赵宇哲这般平常心实则很难的。 也就是因此,赵宇哲才能得到李一玲的认可。 不然的话当真以为李教授是吃干饭的不成,能随随便便同意女儿和赵宇哲的事情。 就算苏国祥不在了,可豪门也依旧是豪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86/724651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