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你也会搅和进这件事情中。”周正荣看着赵宇哲冷冷开口,“你知道这件事情水有多深么?” 按理说以二人的身份,这种话绝对不应该出自周正荣之口。 毕竟周正荣是东海市市委书记,赵宇哲只是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宣传科科长,本身的职务和级别差了太多。赵宇哲如今的行为,也是作为市局宣传科科长的本职工作罢了。 但还是那个道理,赵宇哲和周正荣之间并非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二人私交摆在那里,对于赵宇哲周正荣还是十分爱护的。 “知道一些,还清楚目前已经牵扯到两位级别很高的领导。” 赵宇哲苦笑一声,“我也不愿意这样,可这是我的工作。” 周正荣皱着眉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赵宇哲。办公室内的氛围安静的可怕,堪称落针可闻。 “以你的头脑,如果想避开这件事情再简单不过了。” 良久周正荣忽然缓缓说道:“前几天你请假去了燕京吧,苏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赵宇哲和苏小芮的事情周正荣还是清楚的,同样也知道苏小芮的身份。苏国祥去世的消息可是近日的大新闻,很多国家级媒体都做了报道,周正荣又怎么可能不知情? “不瞒您说,我正打算请几天假,小芮他们今天就回秦城,正好这些日子要等等时间,我想用这个空档期陪伯母和小芮好好转转,看看咱们岭东的大好河山。” 周正荣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这小子今天倒是听劝,没有和自己硬刚。不过周书记属实是误会了,他以为赵宇哲是想借此逃避,远离即将到来的是非窝。 可赵宇哲真的只是打算先请几天假陪陪苏小芮,一旦市局正式将证据提交上去,赵宇哲会在第一时间归队。biqubao.com “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看就这么着吧。” 周正荣大手一挥,看着赵宇哲缓缓说道:“你的假我亲自和乔伟明去要,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抓紧时间去秦城吧。” 赵宇哲大吃一惊,明明很小的一件事情,周书记这是干什么。 别说自己和乔伟明关系斐然,请个假是很简单的事情,就算自己走正规程序请假,乔伟明也不会不批的。 转念一想,赵宇哲马上明白过来周正荣是在表达什么。 自己会错了周正荣的意,同样周正荣也会错了自己的意,以为自己是找借口逃避这个案子。 “周书记,真的不用如此麻烦,请假的事情我自己可以。” 赵宇哲深吸口气,看着面前的周正荣一字一顿道:“而且我就请几天,在市中院态度明朗以后我就会马上回来工作的。” 周正荣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搞了半天是自己会错意了,这小子还是那么一根筋,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完全没有半点判断意识。 “周书记,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赵宇哲再次主动开口道:“但是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就没得选也不能选。” “乔局已经如此拼了,市局刑侦支队的那些人更是没日没夜地熬着,大家为的不都是心里坚持的那份真理么?” “如果,如果我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做了逃兵,您让乔局如何看我,让市局的那些战友们如何看我。” 周正荣点了点头没说话,赵宇哲说的有道理,同样的事情放在他身上,怕是年轻时候的周正荣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逃兵是要被所有人耻笑的。 可能是长时间不见赵宇哲,周正荣都快忘记赵宇哲的脾性了。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都是侠肝义胆,更何况在如此时刻。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我就不再劝你。” 周正荣深吸口气,看着赵宇哲淡淡开口,“就算如此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尽可能的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连自己都在陪着乔伟明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赵宇哲? “您放心周书记,我肯定能保护好自己。”见周正荣的态度松动下来,赵宇哲也是由衷地吐出一口浊气… 从市委大楼出来后,回市局的路上,乔伟明忽然开口。 “周书记是不是想你暂时回避?”赵宇哲和周正荣的关系在乔伟明这里更算不上秘密,同样他也清楚周正荣的性格。 赵宇哲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马上摇头。 “乔局,周书记只是给我讲清楚这件案子水很深,但是选择权还是在我这里的。” “我和他说了,我要和市局全体共进退!” 乔伟明脸上刚刚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赵宇哲马上补充道:“不过我得提前和您请个假,嗯,就请五天吧。” “您也知道苏家的事情,今天小芮和伯母就从燕京到秦城了,我想着这几天反正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就抓紧时间陪陪他们,等市中院态度明朗之后,我就马上回来。” “好,不过这个事情你最好还是按照程序先和杨朋成打个招呼。”乔伟明点了点头,马上就是一场恶战了,到时候哪怕是赵宇哲也必须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的岗位上。 别说是他了,就连乔伟明也打算趁这几天空闲多陪陪家人,一旦战斗打响,谁也没有多余的时间… 赵宇哲忍着头皮发麻,找到了正在办公室忙碌的杨朋成。 原本以为杨主任肯定要借机刁难自己一番,可让赵宇哲没想到的是,人家二话不说就给自己批了假。 非但如此,还很热心地问赵宇哲五天时间够不够。 “杨主任,五天足够了,很可能用不到五天我就提前回来工作了。”赵宇哲急忙表态,能批这些假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谁也不清楚市中院到底会何时表态。 “家里有事就去忙,单位里事情不着急,再说不是还有我给你顶着呢嘛。” 杨朋成的态度出奇的好,以至于赵宇哲一时间都转不过弯儿。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处处刁难自己的杨主任么,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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