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万海和李瑞忠二人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齐齐开口,“我退出…” 这下子赵宇哲懵了,这个剧本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啊! “赵科长你说的对,我们都老了,应该给年轻人腾位置好好锻炼锻炼他们了。”王万海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我这把老骨头看着都快退休了,要不是赵科长点将,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老王说出了我想说的。”李瑞忠紧随其后表态,“赵科长,确确实实应该培养一下年轻人了,我也退出。” “王哥,李哥,您二位这是干什么?” 赵宇哲刚刚站起身,王万海和李瑞忠已经来到了门口。 “赵科长请留步,我们二人已经决定了,一起退出本次的大比武,至于赵科长安排谁去也和我们二人无关。” 说罢二人也不管赵宇哲,推开办公室房门径直大步离去。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赵宇哲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开口,这二人竟然就一起撂挑子! 赵宇哲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越是这样的时候反而越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品性。不管王万海和李瑞忠平日里的表现如何,在关键时刻这么做,赵宇哲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诚然,赵宇哲本身也不对,但是出发点并没有错,且摆出的态度也足够低。这要是换一个强势些的领导,哪可能和颜悦色的和你说这个,早就强硬下命令了,还能给你选择的余地不成? 也就是赵宇哲尊老爱幼,二者想皆得,这样也算是成就了一段佳话。但是人家老李老王就是不给你面子,要么一起留,要么一起退,你赵科长有能耐就全让生瓜蛋子们抗呗。 反正到时候拿不到名次,丢人的是你这个宣传科的一把手,至于老李和老王,人家个人名誉早就拿到手软了… 赵宇哲气的直挠头,可也拿二人毫无办法。 这二人资历足够老,肩膀上的星星比赵宇哲这个科长还要多两颗,人家就算不拿你当回事你也丝毫没脾气。 “吴迪,你过来一趟。” 赵宇哲平息下来后把吴迪叫到办公室,“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老王和老李主动退出,你必须顶上去!” 吴迪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主任,您为了我把王叔和李叔都给得罪了?”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什么叔不叔哥不哥的,谁教你的?”赵宇哲正在气头上,吴迪偏偏撞了枪口当出气筒。 “知道了主任。” 吴迪悄悄吐了吐舌头,可心里越发的感激赵宇哲,这份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可是吴迪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本来是计划拿掉一个让你顶上的,现在他们两个一起撂挑子,另外一个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 赵宇哲有些痛苦的揉着额头,吴迪的能力他还是相信的,而且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编制。 至于新媒体运营办公室的其他人,呃,赵宇哲也不了解呀! 再说了,如果真的派一个合同工去参加比赛,肯定要被其他单位笑掉大牙,东海市局今年是彻底没人了么? “主任,人选倒是有不少,就是这个身份…” 吴迪也是聪明人,这种全市大赛最不济都是事业编参加,搞两个合同工过去确实容易引发瞩目。 输了会被其他单位嘲笑,东海市局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 赢了也不好看,不是东海市局不好看,是全市参赛的公务员们不好看,什么水平啊,还打不过一个市局的合同工… “对了,郝明明平日里水平如何?” 赵宇哲刚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为难吴迪么,郝明明再不济也是吴迪的上司,你让吴迪背后怎么说。 “主任,郝科长不适合。” 吴迪也是愣头青,或者说完全一心靠在赵宇哲这边,实打实的告诉赵宇哲郝明明不适合,其实用词就已经算婉转了。 赵宇哲哭笑不得,这还真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主任,其实有个人一定适合,甚至只要参赛就能拿奖,只不过人家不一定愿意啊。” 看着吴迪那副期期艾艾的眼神,赵宇哲瞪起了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急死个人啊! “领导,我说的这个人就是您。” 听到吴迪的话,赵宇哲翻了个白眼,险些没抽过去。 开什么玩笑,哪个单位的一把手亲自上阵? 不是输不起,而是大家伙一把年纪了,该拿的奖也都拿过了。 但是这些似乎都并不适用于赵宇哲,因为不管是年纪还是所谓的什么该拿的荣誉,赵宇哲都不在这个行列啊! 要不是机遇非凡,赵宇哲这个年纪不管在哪都是扫地打水写材料熬资历的。 类似于这种比赛,换个愿意培养年轻人的领导,也一定会鼓励赵宇哲去试试。 拿不拿名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这个过程。 可问题是现在赵宇哲就是领导,他要是去参赛的话,属实有些欺负人,你让评委们怎么给他打分… 甚至市委宣传部的某些评委,级别怕是都没有赵宇哲高。 “主任,我知道您在想什么。”见赵宇哲脸色阴沉不说话,吴迪急忙开口了。 “谁规定的领导就不能参加比赛?” “是,那些上了年纪的领导参赛和作弊没啥区别,怕是市委宣传部的评委们不少还是人家带出来的。” “但是主任,您年轻啊,凭什么就不能去参赛?” “一来咱们和市委宣传部的领导们都不认识,不存在什么作弊。二来以您的年纪,怕都是参赛中最年轻的选手。” 赵宇哲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吴迪没说话。 别看自己一直小吴小吴的喊,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就连吴迪的年纪都要比自己长两岁的。 所以人家吴迪还真没说错,自己要是参赛的话,还真可能是所有参赛选手中最小的一个。 “不合适,不合适。”赵宇哲犹豫再三摆了摆手,“这样,反正还有时间,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吴迪讪笑道:“行,反正找不到人就得您亲自出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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