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哲的一番话说的鲁开平极其纠结,可事实确实如此,从一开始他就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如果真能拉着楚乐和陈远同归于尽,那自己也算值了。 可如果没有解决掉二人,也一定会引起高层的重视。只要有省一级的领导关注这个案子,那就不是钱有为和陈家能压下去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鲁开平把场面搞的如此之大的主要原因。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赵宇哲趁热打铁,“鲁队,你也看到了,我的摄像机可是一直开着的,这就是铁证如山。” “你有什么想说的,想举报的,现在就可以对我讲。” “就算那些人再位高权重,可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特警支队的队员们也很配合,在乔兵的示意下,众多警员微微压低了枪口,主动对鲁开平释放着善意。 “鲁队,如果你今天死在了这里,那才是让他们得偿所愿。” 眼瞅着鲁开平越发纠结,赵宇哲继续说道:“相信我,也请你相信市局党组。就算你信不过别人,可乔局你都信不过吗?” 鲁开平嘴角抽了抽,赵宇哲说的没错,乔伟明这个新来的局长确实和东海市那帮人尿不到一处。不然的话也不会对自己出手,陈家也不用在关键时刻选择弃车保帅,坑了自己。 他也恨过乔伟明,可更恨的还是当初把他拉入泥潭、现在又要推自己出去顶罪的陈家人和那些东海市乃至是省厅的蛀虫,如果不是这些人,也不会有自己的今天。 所以当面对赵宇哲接二连三抛过来的橄榄枝时,鲁开平也心动了。赵宇哲举着摄像机,慢慢地一步步向鲁开平走去,这个动作也在不断地冲击着鲁开平的心理防线… 就在此时,赵宇哲的目光越过鲁开平,看到了从另一边楼梯口探出了头的陈远。 此刻的陈远已经当着赵宇哲的面,朝鲁开平后背举起手枪。 “小心!”赵宇哲大吼一声,与此同时陈远也扣动了扳机,子弹带着咆哮声猛地自鲁开平后背射入! 鲁开平的双眸陡然间瞪的滚圆,他努力的转身回头想看清楚在自己后背开枪的人到底是谁。 可刚刚转了一半,陈远双手稳稳握着枪,再次对鲁开平连开两枪,嘭嘭声在空旷的烂尾楼内不绝于耳… 赵宇哲扔下相机,快速跑到鲁开平身边。 乔兵等一干特警队员也是马上围了上来,乔队第一时间用右脚踢开了乔兵手中紧紧握着的遥控器。 “赵、赵、酒、酒…” 赵宇哲刚刚把鲁开平扶起来,鲁开平嘴角溢出鲜血,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后便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乔兵,你们没事吧?” 与此同时陈远也带人冲了过来,“我刚刚听他说在这里布置了炸药,难得有偷袭的机会,幸好没有造成损失。” 赵宇哲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看了陈远一眼。 既然你听到了鲁开平的话,那么自然也听到了自己刚刚的劝降。眼看鲁开平就要扛不住了,可最后偏偏被陈远给灭口。 没错,在赵宇哲看来这就是灭口! “陈局,乔队,我们检查过了,这个遥控器是玩具汽车的遥控器,墙壁上的炸药包也是假的。” 特警支队有专业的防爆手,简单检查过遥控器和炸药后来到陈远和乔兵身边做了汇报。 这下子陈远脸色不好看了,本来还打算邀功的,如果不是自己背后偷袭解决了鲁开平,怕是大家都有麻烦。 可谁能想到,鲁开平这货用的东西居然全是假的? 你堂堂一个刑侦支队支队长,搞点炸药都这么难么。陈远气的眼冒金星,这下子怕是不好和别人解释了… “陈局,你不是和乔局在下面守着么?” 赵宇哲深吸口气,眼睁睁地看着陈远当着自己和这么多特警的面儿灭口,赵宇哲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 嚣张,太嚣张了,把灭口说的如此大义凛然。 “救护车到了后我们把老刘送走,下面就用不到这么多人了。恰好耿华他们遇到了难处,没有办法和你们配合。” “所以乔局就决定让我带人上来支援你们。” 陈远说起谎那是大气儿都不带喘一下的,明明是他主动请缨上来解决麻烦,可现在到了他的嘴里就成了乔伟明的命令。 听到他的这个解释,赵宇哲和乔兵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是乔伟明亲自下的命令,谁也不好推翻,可陈远的这个行为本质目的是什么,赵宇哲和乔兵也是心知肚明的… 楼下的乔伟明也得到了消息。 当众人带着鲁开平的尸体来到一楼后,乔伟明一张脸已经黑的不成样子。 “乔兵,你全权负责现场的处理。” “陈副局长,辛苦你和我去一趟市委,向周书记和严市长亲自汇报情况。” “好的乔局。”陈远淡淡点头,脸上写满平静。 虽说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谁又能拿出证据指控陈远是故意杀人灭口? 毕竟那个时候的鲁开平可是极度危险的。 在此之前陈远也不清楚鲁开平手里的遥控器是假的,为了保证现场干警的人身安全,陈远的处置也无可厚非。 这一点就算是和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也解释得通,所以陈远没有丝毫的慌乱,静静地跟在乔伟明身后上了车。 临行前,陈远一侧的车窗缓缓落下,他轻蔑地看了乔兵和赵宇哲一眼,目光中满满的不屑和冷笑… “王八蛋,太嚣张了!” 乔兵气得直骂人,可又丝毫拿陈远没办法,赵宇哲则是蹲在地上,从头到尾仔细看着摄像机内的画面。 尤其是从自己劝降鲁开平的场景开始。 “赵、赵、酒、酒…”当鲁开平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四个字后闭上眼睛,赵宇哲也陷入了沉思。 赵自然是在喊自己。 可这个酒是在说什么,是烟酒的酒还是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亦或者只是在表达救我? 最后一点被赵宇哲直接排除。 鲁开平已经明知自己不行了,那么在他最后的弥留之际,绝对是有重要的情报告诉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86/724650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