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伟明已经把具体情况全部介绍完毕,接下来就要看周正荣的了。当然,如果周书记也没办法,乔伟明还有自己的手段。 只不过这个所谓的手段太过冒险,乔伟明也不想轻易使用。 因为一旦搞砸了,别说手底下的那些人会怎样,就连乔伟明都将会黯然离开东海市的政治舞台。所以如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周正荣身上,同样的,乔伟明也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 “乔局长,既然省厅那边不靠谱,那就抽调你们市局刑侦部门的精锐力量尽快把何光的案子给查清楚了。” 周正荣沉思片刻后拿定主意,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周书记,目前我们刑侦支队已经到了无兵可调的地步。” 乔伟明直言不讳,“您也知道鲁开平是什么身份,什么职务,现在谁都不敢肯定市局刑侦支队谁是他的人。” “乔兵和刘铁生能力是强,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市局刑侦支队的一切力量我们都不敢轻易动用,总不能让综合部门去查案吧,他们也没有这个实力。” 周正荣眉头紧锁,乔伟明这番话就等于告诉自己现在市局刑侦支队的力量几乎瘫痪了。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鲁开平毕竟在那个位置上,想绕开他查清楚这个案子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再加上如今鲁中平的精力也都集中在这个案子上,还要人为的制造各种阻力,在这种情况下想查清楚这个案子,对于乔伟明和目前的市局来说,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容我想想办法。”周正荣也很为难,本来这种疑难杂症就是市局的工作,但是现在市局摊上这个事儿反而需要借助其他的助力,哪怕是市委书记周正荣也头大的很。 关键是现在还没有任何直接指向鲁开平的证据,找不到借口停职甚至是直接拿下,这才让问题走进了死胡同。 “对了周书记,还有个事情需要和你汇报下。” 乔伟明把前段时间市长办公会上的事情对周正荣做了个介绍,也表明原本自己是想把鲁开平调到政治部做主任的。 其真正目的是什么,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有这回事?”周正荣看了乔伟明一眼,乔伟明点点头,可心里的弦瞬间绷紧了。 要知道那天的市长办公会,市纪委和监委的人也都列席参加了。按理说市纪委的工作人员肯定会把消息报到市纪委,如此一来市委书记周正荣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但是现在周正荣的态度已经明显表明在此之前他并不了解这个事情,那就只能证明市纪委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反馈给周正荣。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乔伟明瞬间紧张起来。 “看来咱们这位鲁支队根子深的很嘛。”周正荣冷笑一声,“不光有省厅领导的把柄,市委市政府的靠山来头也不小呢。” 乔伟明看了周正荣一眼没说话。 事实是明摆着的,现在就看周正荣怎么处理了。如果他打算强硬拿掉鲁中平目前的职务,也不是就不行。 当然,这必然会直接触发周正荣和严振波的再一次交锋。 “乔局长,市局的工作你该怎么开展就怎么开展,你是市局局长,有什么想法不要藏着掖着,该报就报上来…” 这下乔伟明就懂了周正荣的言外之意。 从市委大楼出来以后,乔伟明回到市局马上组织召开了党组会议。在会上,乔伟明强硬提出暂时对鲁中平停职的处理意见。 既然有周正荣站台,那就不存在什么再给他个政治部主任的位置过渡,反正仅仅只是一个停职,只需要和市委市府报备即可。 决议全票通过,包括副局长陈远也投了赞同票。 紧接着周正荣便宣布半小时后召开全局中层干部以上会议,也就是所谓的各部门正职会。 由于鲁开平已经被停职,这个会自然就通知不到他头上。 可刑侦支队的两名副支队长,乔兵和刘铁生都接到了市局办公室的电话,和赵宇哲前后脚赶到了市局… 东海市公安局二楼第一会议室。 副市长、市局党组书记、局长乔伟明亲自主持会议,在会上乔伟明先宣布了市局党组会刚刚做出的决定。 “经党组研究决定,暂时对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鲁开平停职,刑侦支队的日常事务工作由副支队长乔兵同志主持。” “市局成立专案组彻查何光一案,由市局党组副书记、常务局长王青云同志担任组长。” “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乔兵、刘铁生担任副组长。” “市局各个职能部门,包括治安、交管、特警等业务部门,办公室、政治部各科室一把手担任专案组成员…” “同志们,这是一场硬仗!” 在会议即将结束时,乔伟明代表市局党组发表讲话,“在座的诸位都是我们东海市公安局的中流砥柱。” “这次何光等人一案,是我们市局的丑闻!” “三家县法院接连给我们发来公函询问具体情况,市中院院长亲自打电话和我沟通。” “就在刚刚,市委周书记也把我叫过去询问原因!” “现在网上怎么说,连政法系统工作人员的合法权益都得不到保障,其他普通市民呢,我们东海市局失责到了何等地步?” 乔伟明不怒自威,在场的众人纷纷垂下头。 乔兵则是满脸的喜色,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看来这次就连乔伟明都扛不住压力打算重拳出击了… 刚刚宣布散会,乔兵和刘铁生就追到了赵宇哲办公室。 “怪不得你刚刚走的那么急,合着是局里开大会。”乔兵翘起二郎腿点燃香烟,把烟盒推到赵宇哲和刘铁生面前。 “我也没想到是这个事儿。” 赵宇哲叹了口气,想想一个小时前自己还在鲁中平办公室努力争取让鲁支队长,现在眨眼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还真是世事无常。 “不好!”就在此时刘铁生脸色瞬间大变,“一旦鲁中平得知这个消息,必然要走极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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