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兵和刘铁生对视一眼,二人齐齐向赵宇哲竖起大拇指,没错,确实是这个道理,所谓越缺什么就越展示什么。 现在的鲁开平,已经彻底失去了面对赵宇哲该有的自信。 所以赵宇哲的分析有很大的道理,鲁开平一定已经提前和那边接触过了,而且接触下来的结果非常不好,不然的话堂堂刑侦支队支队长,不可能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说那边不插手,那鲁开平就蹦跶不了几天了。”乔兵马上接过了赵宇哲的话,脸上满满的欢呼和雀跃。 不远了,距离自己和乔伟明的约定就差最后一步! 再说了,鲁开平一倒台,何光的案子也必然马上水落石出。 “不应该啊,那边不会彻底不管鲁开平的。”刘铁生眉头紧蹙,脸上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他也有自己的判断。 赵宇哲说的虽然有理,但是最后一点他可不敢苟同。 当然,准确来说不是不敢苟同赵宇哲的意见,而是对乔兵的乐观态度非常不认识,这件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一次没谈妥不代表就彻底谈崩,像这种事情大家肯定都有自己的原则和余地,第一次谈判最多也只是相互试探对方的底线在哪,手里有多少牌,不可能就成为最终的意见。 “大家可以想想,鲁开平既然敢把这个案子牵扯进来,把那位牵扯进来,手里不会没有东西。”刘铁生双目灼灼,“不管是那位的把柄,亦或者是关于十几年前那个案子的证据。” 听到这句话,乔兵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老刘说的没错,鲁开平敢打这手牌,那手里不会毫无证据,这家伙手里是有东西的! “乔兵,你再想想,当初咱们两个被抽调到省厅办理专案,东海市这个案子是薛队主办的。” “当初跟在薛队身边的,不就是他鲁开平么?” 乔兵连连点头,对于老刘的这番分析他更是非常认同,事实确实如此,只不过这个细节被自己给遗漏了。 “所以接下来咱们要争取一下这个鲁开平了。” 乔兵可不是傻子,能走到这个位置上的,近些年来屡破奇案的乔副支队长怎么可能是傻子? 只不过涉及到这个案子,乔兵的脑回路就有些不够用。 如今赵宇哲和刘铁生二人已经说了这么多,如果乔兵再毫无思绪,那这个案子也就真的没有重新启动的必要了。 “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刘铁生重重点头,“如果刚刚小赵分析的没错,鲁开平拿着所谓的线索或者是证据和那位没有谈成。” “那现在这个时间,就是他最空虚、防线最薄弱的时候!” “只要我们能趁着这个机会拿下他,势必就能得到关键的线索和证据,到时候主动权就真正到了我们手里。” 众人纷纷点头,可刘铁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太难了。 鲁开平那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让人白白拿捏,即使现在是他最脆弱的时候,那也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搞定的! “喂,你们两个看我干啥?” 感受到乔兵和刘铁生二人扫过来的目光,赵宇哲一阵头大,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小赵,我们哥俩也没办法。” 乔兵率先诉苦,“你也知道我们和鲁开平的关系,我就不用说了,和他没法沟通,一沟通就吵架,吵了十几年了。” “老刘,嗯,怎么说呢,老刘之前也算他半个师父吧。” “他对老刘的防备心理是最严重的,这个时候让老刘去和他谈,反而是加固了他的心里防线建设…” 赵宇哲翻了个白眼儿,合着你们都有理由呗?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和这二人一起努力,还东海市一片朗朗乾坤,还法纪一份尊严,赵宇哲也没什么可推辞的。 “让我去可以,但是丑话我可得说在前面。” 赵宇哲竖起食指重申道:“我对鲁开平的了解也并不深入,更不清楚十几年前的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和他谈判的过程中,我能释放的有效信息并不多。” 乔兵和刘铁生同时点头,这些情况他们也都了解,自然不会怪罪赵宇哲。 “换句话来说,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赵宇哲深吸口气,双目灼灼看着二人,“成了咱们都好说,可如果没谈成你们也别怪我…” 先小人后君子是赵宇哲向来奉行的行事准则,丑话必须说到前面,省得最后出力不讨好,没办成事情还被人怪罪。 十分钟后,刘铁生亲自去鲁开平的办公室通知,市局政治部副主任、宣传科科长赵宇哲约你谈话。 听到这个消息,鲁开平本能的蹙起了眉。 心中也是没由来的一慌,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鲁开平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赵宇哲那张年轻的稚嫩脸庞,再一次浮现在他的面前。 “赵主任,不知道有何贵干?”鲁开平大步流星出现在刑侦支队的第二会议室,没等赵宇哲开口便大大方方在他对面落座。 这里是刑侦支队的会议室,他鲁开平是刑侦支队支队长。 鲁开平这是在用行动告诉赵宇哲一个事实,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要装模作样… 对此,赵宇哲只是洒脱的咧了咧嘴,对鲁开平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鲁开平就更懵了,赵宇哲现在给他的感觉和刚刚初次见面时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刚刚见面时他在赵宇哲身上感受的是一股脱鞘而出的剑气,犀利而又如同初升的朝阳般充满了朝气。 那么现在的赵宇哲反而给了他一种厚重如山、不偏不倚的威严庄重之感。 前者还好说,但是后者这种感觉就真的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养成的这份气魄,还真是见了鬼了。 “鲁队长,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现在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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