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哲此刻也是懵的,开什么玩笑,何光一案中那柄鲁开平伪造的凶器,竟然是从一起十几年前的案子中来的? 就算是电影电视剧,也没人敢这么写吧,这也太悬乎了! “最关键的是,这起十几年前的案子至今都没有破,或者说当初就搞错了。”刘铁生一张沧桑的老脸上满是辛酸和无奈,“这个案子也是我和乔兵这辈子最大的心病,挥之不去的阴影。” “老刘,别说了。”乔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似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般,一张脸憋得通红,对刘铁生连连摆手。 “都过去了,乔兵,你振作些,不要再想了。” 赵宇哲也急忙来到乔兵身边,看着满是痛苦的乔兵久久无言。 他不知道乔兵和刘铁生在十几年前的这个案子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可刚刚刘铁生的话他可是都听到心里去了。 最大的心病,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样的词已经非常夸张了。 就算不清楚二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可赵宇哲能切身地感受到乔兵和刘铁生二人心中的悲痛、无助和隐隐的后悔与自责… “乔队,刘队,你们不要这样了,人活着始终都是要向前看的。”虽说赵宇哲心中对这个十几年前的案子十分好奇,可这个时候也没办法细问,那纯属是往二人的伤口处撒盐。 再说了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赵宇哲还是懂的,东海市局的水不是一般的深,这一点很早之前刘铁生就已经提醒过自己了,现在看来人家说的果然都有缘由,这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乔兵,小赵说的没错,你不要再自责了。”刘铁生重重拍了拍乔兵的肩膀,“再说了乔局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么,等少了鲁开平这个阻碍,就允许我们重新复查这个案子。” 赵宇哲心中一惊,倒是没想到乔伟明和乔兵二人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约定? 那么在乔局眼里,鲁开平的那些事情也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赵宇哲是万万没想到,乔局简直就堪称是老狐狸,手里的王牌一张比一张多,就连乔兵都是人家的心腹。 不过想想,这一点倒是也很好理解。 如果乔兵不是乔局的心腹,前不久彻查仁祥医院的案子时,乔伟明也不会把乔兵派出来协助自己… “嗯,我一定会把这个案子彻底查清楚的!” 老刘的打气很有作用,一听到自己有机会重新复查这个案子,乔兵的状态这才好转了不少。 “小赵,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乔队,刚刚都说了咱们是朋友更是兄弟,你说这些就见外了。”赵宇哲笑着摆了摆手,片刻后目光缓缓凝重起来。 “咱们还是说说何光这个案子吧。” “鲁开平的这个行为是不是预示着何光的案子和十几年前的那个案子有什么关联?” 赵宇哲化身福尔摩斯,感觉自己瞬间神探狄仁杰附体。 就差直接问乔兵和刘铁生二人,“元芳你怎么看”了,因为按照影视剧的套路,这两起案件一定是有关联的。 虽然赵宇哲不了解十几年前的那个案子,可想象力还是有的。 “不可能!” 乔兵和刘铁生齐齐开口,算是断了赵宇哲的神探狄仁杰之路。 “小赵,就算是有关联那也需要拿到切实的证据。” “再说,我和乔兵巴不得这个案子和十年前的案子有关联。”m.biqubao.com “这样我们手里的线索和证据可就更多了。” 赵宇哲苦笑着点了点头,事实证明确实是自己想多了也脑补多了,影视剧中的破案细节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是用不到的。 “先不管这两个案子有没有关联,咱们就说何光这个案子。” 乔兵和刘铁生毕竟是老刑侦,聊起自己的主业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顺藤摸瓜的本领让赵宇哲叹为观止。 “鲁开平之所以用这柄刀伪造成何光一案的凶器,其主要原因肯定是为了杜绝我们最后查出凶器的出处,从而推翻他伪造的证据。” “你说的没错,要不是你灵机一动感觉这柄凶器有些眼熟,咱们也不可能想到查之前的老案子。” “老刘,你想过没有,鲁开平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目的?” 乔兵看着面前的刀具陷入沉思,他总感觉以鲁开平缜密的心思,一定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原因。 之前悬而未破的老案子可不是一般的多。 鲁开平为什么偏偏要用这起案件的凶器,直觉告诉乔兵这绝非偶然。 “其他目的?” 刘铁生也是陷入了沉思,刚刚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已经把乔兵的心态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可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也是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会不会是想扰乱我们的视线,亦或者是如果被我们发现了,这柄凶器还可以给鲁开平护个身什么的?”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赵宇哲话音刚落,刘铁生先是眉头紧锁,继而双眸中陡然间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小赵,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刘铁生激动非凡,“是这样,一定是这样,鲁开平一定就是这么想的。” “老刘,你想到了什么别卖关子啊?” 乔兵满脸猴急,刘铁生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足足快一分钟后,刘铁生才在乔兵和赵宇哲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乔兵,当初那个案子是谁主办的?” “师傅啊!”乔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刘铁生继续问道:“我说当初专案组的组长。” “他?” 乔兵眉头紧皱,片刻后瞳孔陡然间放大,“你是说鲁开平是打算借这个机会把他给牵扯进来?” “这样的话,即使是出了问题,他也可以保鲁开平一命?” 刘铁生重重点头,“除此以外还能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么,要知道那位现在可是省厅的常务副厅长了。” “只要他出面,岭东省政法系统什么事情平不了?” “没错,就是这样,关键时刻还是得小赵啊!”乔兵和刘铁生的目光,齐齐放在已经呆若木鸡的赵宇哲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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