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赵宇哲一时间有些不理解,刘铁生接过话头缓缓说道:“这把凶器十几年前就停产了,根本没有购买记录可查。” “就算想查也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 “你以为咱们是拍电视剧么,一柄停产了十几年前的刀具经过几个镜头的走访调查,再结合一些偶然情况正好能查出购买记录。现实中哪有这样的事情,再说了十几年前根本就没有记录。” 赵宇哲莞尔一笑,事实确实如此,神探们的神体现在思想和破案逻辑上,并不是说手段多高明。 恰恰相反,有些神探根本就不适合做走访等普通工作。 他们强的是心理,是思维逻辑,是对犯罪的敏锐触觉… “既然凶器不好查,那咱们还有其他的渠道么?”赵宇哲虚心请教,他也清楚单凭嫌疑人供述是无法翻案的。 想还何光等人一个公道,那就必须推翻那柄带指纹的凶器! “就是因为没有渠道,所以才约你出来一起聊聊,看看能不能迸发出什么灵感。”乔兵满脸笑容,“赵主任,给支个招?” 赵宇哲翻了个白眼,乔兵当自己是什么人,你们两位神探都解决不了的案子,找自己有什么用。虽然他也很想帮何光洗涮冤屈,可确确实实没有这样的实力和水平。 “你就别拿小赵开玩笑了。”刘铁生叹了口气,片刻后缓缓说道:“不过好在我们如今已经接触到了这个案子,也把何光等人从鲁开平的手里救了出来。” “如果再晚几天,让鲁开平彻底把这个案子做扎实了,证据也都做全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无力回天。”刘铁生神色严峻,可说出来的话大家都非常认同。 “老刘说的没错,虽说现在咱们还是没有突破口,但起码有了大致的方向。”biqubao.com “就像小赵说的那样,假的真不了,凶器就是他们的软肋!” 这一点赵宇哲等人清楚,鲁开平这个始作俑者就更清楚了。此刻的他眉头紧锁,连手中的香烟烧到烟蒂处都不自知。 “督察队的人回来了,案子是王青云亲自负责的。” 很快陈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市局的情况全靠陈远这个副局长盯着,这样大家才能掌握最准确的一手信息。 “这次麻烦了。” “王青云也做过刑警,那件凶器瞒不住专业的业内人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乔兵和刘铁生也一定注意到了这一点。” 鲁开平满脸无奈,可想敲死这个案子,那就必须得有凶器佐证。事已至此鲁开平也是悔不当初,如果自己当时强硬些不答应陈远这件事情,就不会搞出这样的乌龙。 这些年陈家那边也不是第一次弄死人,有的是解决的办法。不管是沉尸海底还是抛到荒山野地,让一个人消失的办法太多了,可陈远非要搞这么一出。 他知道陈远是想彻底把这三个闹事的家伙搞死,以此向某些人证明陈家的能力。 就算是县法院的法警又如何? 只要招惹到了陈家,那只有一个下场。 当然,陈远也有其他的担心。 近些年随着不断的拆迁扩地,越来越多的案子被翻了出来。 不管是修路还是搭桥,一不小心就翻出了陈年尸骸。 所以这种方式现在看似安全,可以后容易被人翻出来的! 现在自己有权有势,多大的案子都压得住,但是以后自己退下来,那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能借着这次的机会嫁祸给别人,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 但是偏偏没想到,这次事情竟然办得这么难,会被赵宇哲、刘铁生和乔兵这些人死死的盯住。 要说这件事情,也是鲁开平能力有问题! “老鲁,你就不要抱怨了,事情已经出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陈远摆了摆手,不想听鲁开平再念叨下去了。 “人情不人情的先不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王青云的手段你也了解,何光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虽然口供代表不了什么,可那把凶器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陈远点了点头,鲁开平说的没错,是隐患就得提前解决。 “对了,那柄刀你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还说百分之百不会被查出来。” “这个你不用管。” 对这一点鲁开平的信心非常足,“你最好今晚能想出个办法,不然的话我扛不住多久。” 见鲁开平不和自己交实底儿,陈远只能点头,“你放心,我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另外,乔兵和刘铁生不能再继续留在刑侦支队了。”鲁开平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如果这次不是这两个人坏事,大家也不会如此被动。 早就和陈远说过了,可他偏偏就是不听,不然的话何光的案子哪里会如此麻烦? 尤其那个刘铁生,堪称是东海市公安系统刑侦部门目前最专业、最有能力也是资格最老的人,有这么一尊大佛时刻盯着自己,鲁开平感觉自己做梦都会被惊醒。 “我也想,但是人事问题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陈远暗暗蹙眉,别看他为人嚣张跋扈,可在市局不过只是个三把手,人事问题上乔伟明可是把的非常严的。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常务副局长王青云在人事方面的发言权也是非常弱的。 “那你看着办,如果刘铁生继续留在这里,那我就走。” 鲁开平还真不是威胁陈远,乔兵他倒是不在乎,毕竟乔兵还是那个愣头青的脾气,鲁开平随随便便就拿捏了。 但是刘铁生不同,这个人给鲁开平造成的压力太大太大了。 “反正乔伟明想我进党组,去政治部,有些时候我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您说呢陈局…” 电话挂断以后,陈远陷入了深思。 这些年鲁开平确实为陈家办了不少事,刑侦支队支队长这个位置对于陈家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现在鲁开平已经萌生退意。 不管是为了前途还是为了自保,鲁开平既然动了这个心思,那这个人就不能再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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