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两个搭班子的人,如今一把手在分局刑侦大队被闲置,副职成了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尤其以赵宇哲对刘铁生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犯错的人。 别的能作假,去年的抓捕现场刘铁生以命相搏可作不了假,这是一名真正的刑警,信仰大于生命的刑警。如此一对比,鲁开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赵宇哲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猜想… 饭局就定在今晚,既然乔兵盛情难却,赵宇哲本着恭敬不如从命的心态,还是准时赶去参加饭局。 人不多,或许是因为方明出席的缘故,今晚的饭局规格不低。 河东区纪委的三名副书记和两名主要部门负责人全到了。 正经干活的人没来几个,来了也上不了方书记这桌。因为方明忽然到访的缘故,原本的兄弟局无意间就变成了公务局。 “赵主任,你这刚刚回市局就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市局的事情在场的众人也都听说了,罗向阳不算什么,可杜辉在整个东海市那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市局的党组成员,核心领导人物之一,某些时候比方明还有面子。前些年方明还没有扶正的时候有事求到杜辉头上,人家杜主任都不卖他面子,事情愣是没办。 可现在不可一世的杜主任被赵宇哲就这么轻飘飘地整下去,虽说和杜辉自己作死有关,但这也从某些方面印证了赵宇哲的能量,人家是真的能直通东海市的最高层的。 不然的话,单凭一个乔伟明支持,也绝对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想想之前东海市关于赵宇哲和周正荣之间的传言,方明的心思也活泛起来,这个赵宇哲果真得罪不得。 怪不得就连范书记那样的人精在赵宇哲面前都和蔼近人,现在方明是真的服了,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方书记,让诸位同僚见笑了。” 赵宇哲很少出来参加这种公务应酬,一来之前不够格,二来也不热衷此道,在他看来老老实实干好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要不是欠着河东区纪委的人情,又是乔兵和刘铁生力邀,以赵宇哲的脾性今天是绝对不可能出来和这些人谈天说地的。 “我也是被迫反击,好在这个事情最终算是圆满解决,大家就不要再恭维我了。”赵宇哲笑着拱了拱手。 “赵主任,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呀。” 河东区纪委一个副书记满脸赞叹,“直到现在我们才见识到赵主任的能量,看来这次空下来的位置赵主任一定充满信心。” 赵宇哲微微蹙眉没说话,方明急忙冷哼一声打断这个话题。 到底是喝多了,亦或者是自己的副职们没见过世面,赵宇哲才多大,这次能以副科身份上宣传科科长的位置已经实属不易。 如果再顶了杜辉现在的职务,那… 别说是外面怎么传了,相信就算是赵宇哲也从未对杜辉的位置抱有任何幻想,可偏偏自己的副职拍马屁不看痕迹。 专门挑马蹄子处拍。 “方书记,今天大家都喝了不少,我看就这么散了吧?”赵宇哲主动提议,目光直视方明。 按理说作为东道主,这个话是绝对不该先提的。 可赵宇哲实在是懒得应付这些人了,一个方明还好,毕竟大家都智商在线,可难免遇见刚刚那种智商不在线的。 先别说赵宇哲有没有这个资格,去争夺杜辉留下来的位置。 单单就一点,要是赵宇哲才把杜辉拉下马,就眼巴巴的去争夺杜辉之前的位置,那赵宇哲成了什么? 更让外界怎么传,怎么看! 你赵宇哲不是为了所谓的公平正义,纯属就是惦记人家杜辉的宝座,所以才费尽心机布了这么一个局。 真要是传出这样的风,那以后谁还敢让赵宇哲做自己的副手。 “好的赵主任,我也有这个打算。”听到赵宇哲的话,方明哈哈大笑一声,主动拉着赵宇哲的胳膊起身。 “小赵兄弟,今天能和你私下聚聚真的很高兴。” “方书记,我也是一样的心情。”赵宇哲微笑颔首,“今天您能过来也是给我面子,咱们以后可得常聚。” “那是一定的…” 好不容易结束了和方明的这场饭局,一直目送方明的车离去后,赵宇哲才长长舒了口气。 “乔队,你平常这样的局多么?” 赵宇哲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乔兵,乔队耸了耸肩膀,反问赵宇哲,“你知道我为啥不去分局当副局长不?” 赵宇哲莞尔一笑,这个乔兵真的是一个妙人。 “行了,今晚你也没少喝,我送你回去?” 赵宇哲摇了摇头,目光放在了刘铁生身上。 “老刘,乔队也没少喝,我可发现今晚你没喝多少。” “要不,你送我?” 乔兵眯着眼睛笑了笑,好一个小狐狸,还真是无事献殷勤啊! 他已经猜到了赵宇哲让刘铁生相送的真正目的,可刘铁生并不了解内情,自然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才是赵宇哲参加今晚这个饭局的真正目的。 他就是想通过刘铁生,好好了解一下那位刑侦支队的鲁支队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虽说至今为止,还不了解何光一案的内情。 可有些时候通过案件主办人,就能旁敲侧击地了解到很多重要的信息。 就比如像乔兵和刘铁生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接某种案子的。 就是那种故意设计好的,做足了证据的案子,不管是乔兵还是刘铁生,就算是杀了他们也不会接。 可想想鲁开平能从刘铁生的副职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和刘铁生闹了矛盾,这里面的隐情赵宇哲就颇为关注了。 “老刘,你说你一个副处级侦查员,放在河东区分局不是故意为难人家领导班子么?”路上赵宇哲忽然笑着说道:“整个河东区分局,也就刘爱国和你平级吧?” 刘铁生摸了摸鼻子讪笑一声没说话,这个行政级别是自己熬起来的,也是数十年办案的功勋,某些人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抹杀了自己曾经的功劳。 他们可以不给自己相应的职务,但是这个副处级的身份,可不是那些人想剥就能剥掉的。 “老刘,我听说你和鲁开平搭过班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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