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振波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操作的,今天之所以把周正荣叫过来,就是想告诉那些人别以为周正荣就能护得住你们! 只要是在我严振波手下办事,办好了有没有赏先不说。 可如果办砸了,那是肯定要严肃处理的,哪怕你是什么周书记徐市长之前提拔起来的心腹干将,也都不好使,因为现在的东海市市政府姓严,是他严振波说了算的! 市长办公会结束后,周正荣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包括严振波,在秘书的陪同下满脸冷色匆匆回到了市委办公大楼。 东海市市委市政府两座办公大楼,共有三道廊桥相连。 一路上周书记走得很快,年轻力壮的秘书都得小跑才能跟上。 看着周正荣远去的背影,严振波嘴角不由勾勒出一道淡淡的笑容,今天事情传出去,怕是他周书记的影响力就要小很多了。 外面的人会怎么传,严振波已经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堂堂东海市市委书记,在市长严振波面前护不住自己人,被严振波骂得狗血喷头,也只能把这个苦咽回到肚子里。 可千万不要小瞧这种传言,严振波熟悉各种官场斗争规则,也很清楚下面的人怎么想。一旦这种传言坐实了,传大了,很多还跟在周正荣身边的人,就得动动脑子想想以后的事情了… “市长,您今天怎么就放过乔伟明了呢?”市委常委、副市长楚乐一边给严振波点烟,一边不解道:“当初乔伟明刚来东海时,可是丝毫不给咱们留面子。” 至今为止楚乐都还记得上次在市委食堂发生的事情,乔伟明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严振波留。当然了,就算是周正荣等人也一样,乔伟明那个倔脾气,根本就不买任何人的账。 “咱们今天让周正荣过来,主要是想搞他的,如果这个时候动了乔伟明,那不是等于主动把乔伟明推到周正荣那边了?” 严振波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再说了乔伟明这个副市长可不简单,毕竟还是市局的局长。我想争取他,周正荣也不会轻易放弃,只不过现在我们双方谁都没有得手罢了。” “乔伟明也是聪明人,他如果想干好他的工作,维持目前的平衡是最明智的选择。既然他想等我和周正荣分出个胜负再做打算,那我就成全他,让他好好看看我的手段!” 楚乐急忙竖起大拇指,“严市长,还是您想的周到,这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等您把周正荣搞走了,他乔伟明还不得马上服服帖帖地过来主动和您表示?” “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乔伟明是你啊!”严振波冷哼一声,丝毫不考虑楚乐的感受。 主要也是因为两人太熟了,楚乐更是曾经求过严振波。 不然的话他这个市委常委是怎么来的,所以面对楚乐,严振波那是丝毫不客气的。 “不过你说的也对,是时候试探下乔伟明了。” 见楚乐脸上写满了尴尬,严振波主动转了话题,也不能让人家楚副市长一直这么胡思乱想下去。 “您打算怎么试探?” “这样…”严振波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可拨通乔伟明的电话时,乔局长正在通话中。 “周书记,您放心,我们警方一定尽快破案。” 没错,现在的乔伟明正在接市委书记周正荣的电话,在电话里周正荣代表市委对乔伟明和市局提出了要求。 仁祥医院的案子不能再拖了,既然现在已经解决了灯下黑的问题,从分局到派出所再到区卫生局等等害群之马都被拿下,那案件的侦破阻力自然相应的就会减少很多。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市局还是破不了案,那周正荣不得不怀疑乔伟明的能力,或者说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不是别有用心了…biqubao.com “你们市局负责这项工作的是谁?” 周正荣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在政法机关待了大半辈子,很清楚只要有人想推诿,那就会无限期拉长办案时间。 怎么说呢,社会上不是有句传言么? 普通的盗窃案你报警,十天半个月的也找不到贼,可如果是市长的东西丢了,不出一天这个案子就能查的水落石出。 虽说传言有些夸张,可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只要是市局下定决心且重视的案件,以现在的侦查技术和手段,根本就用不了那么久。 “河东分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我们市局又派出了一个工作指导组,主要是指导他们舆情应对工作。” “哦,这个指导组是政治部副主任、宣传科科长赵宇哲同志主持工作,还有刑侦支队的乔兵也在…” 也不知为何,听到赵宇哲的名字,周正荣就感觉心安了一半。 “伟明同志,你们市局的胆子也是够大的,这么重要的案子居然交给了一个刚去没多久的宣传科科长?” “周书记,您这么说就不对了。” 乔伟明早就知道赵宇哲也算是之前周正荣在市中院时的心腹爱将,曾经不少的大案、要案也是周正荣亲自拍板交给赵宇哲。 怎么现在到了自己手里,就成了胆子够大呢。 “赵宇哲本身就是宣传科科长,舆情应对工作是他的本职工作,可不算是给他加担子。” “再说了,当初小赵在市中院刑一庭时,办的那几个案子还是很不错的,我也有所耳闻。” 乔伟明这就是在隐晦地提醒周正荣,别以为赵宇哲之前在市中院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能用敢用我有啥不能用不敢用的… 周正荣自然也听出了乔伟明话里的意思,讪笑一声再次严肃道:“乔局,那这个案子就拜托你们了。我和市委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调查清楚真相,让这个案子早点结束。” “您放心周书记,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市委对我们的嘱托,尽快查清楚这个案子,解决这次的舆论问题。” 挂断电话后,乔伟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事实已经证明,周正荣着急了,今天在会上被严振波将了一军,看来对周书记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否则的话,周正荣是不会亲自打电话催促自己的。 就在此时,严振波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看到来电显示后,乔伟明眯着眼睛沉思片刻,终于接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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